從知道他的生平開始,他就發誓,他會對紀喬真無條件選擇縱容。
更何況,現在不是他在挑揀紀喬真,而是紀喬真在挑揀他。
從他帶著不純粹的意圖接近他開始,他就失去了話語權。
從他徹底地淪陷動心,就輸得一敗涂地。
只是鋪天蓋地的妒意,依然會讓他心臟疼痛,輾轉難眠。
顧之珩甚至在喝醉酒后,眼眶通紅,用力掐自己掌心,指骨都泛白“藺辭到底有什么好”
江馳越在他身邊亦是喝得爛醉如泥,卻還是不忘陳述事實“比我倆好。”
藺辭比他們干凈,他連親情都不曾擁有,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紀喬真。
顧之珩聽到江弛越在這種情況下還在說藺辭好話,胸口堵著一口氣“你倒也是心大。”
江弛越目光有一瞬的落空“也許吧。”
藺辭早就不是過去那個穿著破舊白襯衫的藺辭了。
自從他變得自信起來,穿著嶄新的校服襯衫,身上甚至多出了點清矜的味道。
和紀喬真一樣,出身泥淖,卻氣度非凡。
更遑論他優異的成績,和卓絕的實力。
和他比起來,他們除了家境好,又有什么優勢
江馳越思想覺悟雖高,但也沒能逃得過殘酷的命運,他家境好的這一優勢,很快也被剝奪了。
a市江氏,偌大一個企業,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江氏上下一片悲慟,江弛越也變得無比憔悴,眼底一片烏青。
在最彷徨迷茫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人就是紀喬真。
他悶頭走到紀喬真面前,緊緊地擁住了他,肩膀輕微聳動著,試圖尋找慰藉。
等到紀喬真問他怎么了,江弛越又有點后悔自己的沖動。
他不想在紀喬真面前表現出任何脆弱。
誠如他所說的,如果失去了優越的家境,他不知道他還有什么優勢,值得紀喬真喜歡。
哪怕不是情人間的喜歡,就算是作為朋友,他都覺得他不夠格。
紀喬真卻總是洞察一切“是不是你家里出事了”
他的嗓音無比溫柔,緩緩撫平他心中的芥蒂。
江弛越聲音哽咽“真真,怎么辦,我們家出事了,我們家破產了,我”
紀喬真輕拍著他的背“你怕什么,江弛越。你看看你的成績。通過高考,你也不是不行。雖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可你不是已經做到了么。”
江馳越這才猛然醒悟,他和紀喬真在一起的時候,紀喬真不斷地讓他去做,去改變的事情。蒼白的臉孔中閃過驚訝“真真,你從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了”
紀喬真“從去年國慶開始。那次出行,你不是沒來么。我擔心你,就去查了下江氏。當時覺得,可能存在一些隱患。”
江弛越一把鼻涕一把淚,遭逢變故的絕望之余還涌出了一絲溫馨的感動,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紀喬真就在關心他了“所以你讓我勤儉節約,讓我好好學習,其實是為了讓我改正這些陋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