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中,少年從容不迫地聯系了ktv的前臺,喊人來處理此事,這件對他而言本該是棘手的意外,輕輕松松地化解了。
顧之珩難得地產生了一絲好奇,他想看看紀喬真的眼睛,能冷靜將這些事情處理完,不該是別人口中形容的陰郁呆滯。
他懶懶散散地半靠在墻,雙手插在兜里,等著紀喬真處理完轉過身來。
須臾后,紀喬真卻沒有注意到他,朝他相反的方向轉身走了。
走廊燈光昏暗,從顧之珩的視角看,看不清紀喬真的穿著,只能看出他步伐從容,身段比例優越,雙腿修長筆直,臀部線條飽滿。
顧之珩掀著眼皮盯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視線,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哂笑。
提議讓顧之珩去追紀喬真的人叫薛自明。他見顧之珩回包廂后在沙發上坐下,非常狗腿地走上前去,主動幫他按摩肩膀“珩哥,見到那小子了嗎”
顧之珩沒個正型地靠在沙發后背上,修長指尖隨性轉著一個大號易拉環,表情松散,“沒,他回家了。”
薛自明嘿嘿一笑“不著急珩哥,咱周一再說。”
顧之珩眼皮耷拉著,漫不經心地聽,少頃,手中動作停了下來“行了,我休息會兒。”
“好嘞,不打擾您。”薛自明狗腿地撤下了。
顧之珩原打算小憩,闔上眼睛后卻意外地清醒,一刻鐘后睜開眼,ktv里眾人還在鬧騰,音響震耳欲聾,光影隨律動變幻。
顧之珩按了下太陽穴,從褲兜里取出手機,開了鎖,指尖在屏幕上劃動。無數條短信發到他的手機上,他一向沒有點開每條看的耐心。但是今天,他鬼使神差地在一個叫做裴野的名字上停留。
“晚上吃個飯。”
紀家別墅在市中心,家里有保姆打理生活起居,原主和紀嘉南他們都回家住。紀嘉南和紀佳薇有私家車負責接送,原主卻不與他們同行,一般情況下選擇打車,手頭緊的時候會擠地鐵。
紀喬真對勾心斗角沒有任何興趣,回去住無異于給自己添堵,但他知道原主的母親那個叫做喻嵐的女人,就算厭惡他,也不會輕易同意他住校。
一方面私立中學的住宿費高昂,宿舍樓的條件設施豪華到夸張的地步,快比得上他原來世界的星級酒店。這筆錢對紀家而言雖算不了什么,放在他身上卻顯得奢侈。
另一方面,原主的“家人們”雖嫌惡原主,卻常年拿他當出氣筒,心情不好時以捉弄打罵他為樂,如果他就這樣離開了,家里勢必會“冷清”不少。
所以要想住校,他得自己想辦法,住宿費也得自己出。
紀喬真查了下原主的銀行卡余額,片刻后被這慘淡的數額震驚。以a中的食堂物價算下來,可能支撐這周的伙食都夠嗆。沒想到他好不容易穿成一次富二代,卻穿成了世界上最窮的富二代。
好在之前第一個世界投資攢下的存款、第二個世界斬獲多項大獎獲得的獎金,以及多s評級帶來的獎勵,讓他系統小金庫里的錢數目非常可觀,就算在這個世界鋪張浪費逍遙此生,也斷然是花不完的。
只不過此時的他還是個學生,如果憑空籌措出一筆來路不明的住宿費,估計很快就會被警察叔叔談話。以防露出端倪,他得去找個兼職,最好時薪高一點的。
a市教育競爭激烈,家教是個不錯的機會,然而憑他現有的成績單,倒貼錢都不會有人請他。
最后紀喬真考慮起了酒吧駐唱,他覺得以自己的唱歌實力,應聘上一份薪水高的兼職,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紀喬真乘地鐵回了別墅,剛剛用鑰匙打開大門,一個穿著普通的女人就站在客廳皺著眉斥責他“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