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子瑜眼里閃過一絲促狹,手往下移,在紀喬真緊按胃部的手上重重摁了一下,看他額角密布冷汗,純度極高的愉悅一點點地從心里冒上來“疼吧痛吧這算什么和你即將承受的痛苦比起來”
紀喬真難耐地一聲,看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警告“紀子瑜,無論你想做什么,請考慮好后果。”
紀子瑜笑了兩聲“后果這是我需要考慮的東西我的人生已經這樣糟糕了,一敗涂地,人人唾罵,你覺得我還會怕死嗎而你不一樣,紀喬真,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過得不好,你怎么可以過得好。在這個家里,你從來都是外人,最卑劣的那個”
紀喬真聞言好笑,唇角勾起慘淡的笑意“能得到那兩個人的喜歡,你好像很高興很榮耀”
“不然呢”紀子瑜抬了抬下巴,“你也不是一直羨慕我,嫉妒我嘴上不說,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從小到大,看著爸媽愛護我,冷落你,你心里其實一直不好受對不對”
紀喬真輕哂“他們那種品性的渣滓,有什么資格讓我難受。看著我最不屑的東西被你這般珍視,我心里也很舒坦。”
紀子瑜被他觸怒,瞪大眼睛“滿口胡言什么叫做你最不屑的東西,明明就是你最求而不得的”
紀喬真“紀長峰發了很多短信給我,我曾以為他是想給馮萍求情,卻不想他只想認回我這個兒子。他就和你一樣,喜歡癡人說夢。”
紀子瑜“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我才不信你說的”
紀喬真“那我給你放出來聽聽”
紀子瑜“不要等你打開手機肯定會去報警休想騙我”
他正說著,紀喬真漂亮的眉間深深蹙起,身子也弓了下去,脆弱得我見猶憐。
看著紀喬真吃痛的神色,紀子瑜又興奮起來“你就是壞事做多了遭報應,我看你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紀子瑜說著,從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個撕去標簽的細口瓶,赫然是他從江大化學實驗室竊取出來的濃硫酸,揭開瓶蓋,一股刺激性氣味鉆了出來。
他能想出這個好主意,得感謝馮萍喜歡在家看狗血劇,女配想毀女主容顏,往往是用這種東西。
紀子瑜把瓶口對著紀喬真輕輕一晃,自得地笑了笑“我說了,你此時的痛苦都不算什么。是不是很害怕很恐懼我這些日子,每天在家里,承受的都是這樣的恐懼,總算讓你體會到了”
紀子瑜微瞇起眼睛,話說一半,卻忽然感到兩陣劇痛先后從腕骨和膝蓋傳來,讓他身形驟然不穩,緊隨其后的,是手中玻璃瓶的離手。
瞬息之間,紀子瑜跌坐在地,前一刻還手無縛雞之力的紀喬真居高臨下,將瓶口對準了他,冷靜自若的臉上除了一絲蒼白,不見半分痛苦和虛弱,冷汗也收了起來,簡直和正常人無異。
紀子瑜雙目圓睜,后知后覺意識到他上當了紀喬真根本沒有胃痛,沒有任何身體不適,從他走進這扇門開始,每一個神情每一句動作,都是故意演給他看的。
紀子瑜身上兩處劇痛,動彈不得,只能聞著一股離自己極近的硫酸味道,驚恐道“你,你怎么知道我要來干什么你剛剛都是裝的為什么裝得這么像”
紀喬真唇角微彎“不好意思,我上輩子是個影帝。”
紀子瑜惱怒紀喬真居然還在開玩笑,儼然一副沒把他放在眼里的輕佻態度,死死瞪著他。
紀喬真“你別瞪了,就算你把眼珠子瞪出來,我也不會放過你。”
“今天就在這里和你把話說清楚,你說沒有我你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說法不對。”
“那天郁宅門口,你被掰折手腕是罪有應得,除此之外我只做過一件事,讓馮萍和紀長峰失業,且距離郁斯年停卡隔了一段時間。”
“讓他們失業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獲得那份工作,離不開我外婆的幫助。但這些年他們又是如何對我外婆,如何對我的”
“至于為什么要隔這一段時間當時我想,你們接受郁斯年的好處送我去郁宅,享受過幾天好日子,你也當了回富二代,會不會因為忍受不了恢復清貧的生活,出去借高利貸。”
“中間這段時間,如果你有悔過之心,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自救,但是你沒有,恰恰選擇了最糟糕透頂的一條路。不僅借貸,還沾染賭博,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