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喬真飛快地親了下郁斯年的耳垂,把那點淺淺的薄紅吻得鮮紅欲滴。
在他耳邊輕聲道“至少我是這樣的。”
郁斯年呼吸陡然一滯。
郁宅唯一的廚房發生了災難性事故,晚餐時間理所當然地推遲了。
郁斯年喊了米其林餐廳的外送,說是外送也不恰當,因為這等星級的餐廳并不外送服務。
但郁斯年是他們的貴賓,呼之即到,不久后擺了滿桌的菜品,每一小件兒的單價都上了千。
任何一個在貧困家境中長大的人,面對這么一桌,都會感到不小的局促。
原主就是這樣,生日的時候吃上大餐,對郁斯年的愛意井噴式爆發,卻為了隱藏貧寒家境帶來的窘迫,一直低著頭。
紀喬真則平靜得多,抬眸時目光一直落在郁斯年身上,亮澄澄的眼眸里盡是感激和欣喜。仿佛美食本身帶來的愉悅,比不及郁斯年同他分享這些的萬分之一。
郁斯年對上紀喬真的目光,又看了看紀喬真被自己包扎得鼓鼓囊囊的手,一聲命下,把餐廳的廚師聘請了過來,往后會由他負責郁宅的一日三餐。
晚上,紀喬真在房間翻著手機。這手機是郁斯年給他的,功能比老人機還簡陋,所有涉及通訊功能的軟件和網站都不能登錄,通訊錄也被清空。
而原主的記憶中,只存有外婆的電話號碼。這意味著他除了外婆誰都聯系不上,發布作品都得借助郁斯年的手。這種情況下,郁斯年還會定期查崗。
雖說現在沒有限制出行,但出門必須和郁斯年報備,因為郁斯年不在,誰都應付不了門口那倆家伙。而一旦報備,郁斯年多半會和他一同出行。
紀喬真思考琢磨到夜深,忽然聽見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響。
江昭明天就會從別墅搬走,這會兒正收拾東西,本來輕手輕腳,郁斯年的薩摩耶忽然跑出來尾隨他,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明明是溫馴和善的犬類,卻因為年齡小,主人又是郁斯年,對誰都很不友好,脾氣大得不行。
江昭不理解它突如其來的熱情,當是通了人性,知曉他要離開,任由它跟著。
紀喬真聞聲下樓,江昭抬頭見他,驚喜道“紀先生。”
紀喬真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江昭對上紀喬真在夜色中漂亮得過了分的眼睛,臉當即一紅,說話也磕磕巴巴“江,江昭。”
紀喬真試探說“以后如果有機會,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
機會只要紀喬真在郁宅,便沒有這樣的機會。江昭愣了一下,忙道“紀先生別說這個,被少爺聽去就不好了。我還可以找其他工作,家人病了需要照顧,本來也想找機會離開。總之沒事兒,沒關系,您快回去吧,等少爺出來就麻煩了。”
明天郁斯年要去z市出席一場宴席,清早就要起來,所以很早就睡下了,這個點應該睡得更沉。
紀喬真揚眉“你電話多少”
江昭報了一串數字。
紀喬真“你等我一下。”
紀喬真回房間給江昭拿了一些零錢,同時寫了一張留有自己聯系方式的字條。
江昭房間門開了一條縫,紀喬真遞給他的時候,江昭的手卻開始抖,而且抖得越來越厲害。
紀喬真轉頭,看到樓梯轉角處,郁斯年一雙黑眸正凝視著他。
男人膚色冷白,身高又高,展現出了幾分出演恐怖片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