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喬真撐開眼睛便對上了男人黑沉冷冽的眸,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如同最寂寥的永夜,最曠遠的深空。
許景銘不知道什么醒了,也可能是一夜沒睡,他穿著居家服,領口微敞,寬闊結實的胸膛上密布著他留下的抓痕。
俊美的臉龐肅冷,薄唇緊緊抿著,牢牢盯著他,像是要透過他的軀殼,把他所有的想法都看透。
紀喬真和許景銘視線短暫相觸,移開,神色中劃過轉瞬即逝的訝然。開口時除了嗓音啞得過分,語氣已經恢復了這段時間的冷靜“許景銘”
許景銘習慣捕捉紀喬真的細微情緒,而此刻捕捉到的驚訝,讓他薄唇褪去最后的血色。
他不敢去猜,紀喬真是抗拒和他上床,還是發現躺在身邊的人是他,然后失望。
顯然這兩者可能中,后者殺傷力更大。紀喬真低聲補刀“怎么是”
“你以為是誰,我的好哥哥”許景銘聽不下去,迅速打斷了他,指骨捏得泛白,反問得十分僵硬。
紀喬真睫羽微垂,不置可否,空氣跌入冷寂。
他沒有一句解釋的話,每每這時,便等同于默認。
許景銘心里又酸又痛,嫉妒得快要發瘋,把少年撈至自己懷里,把一個個問題艱難攤開,急促地問向他“紀喬真,你為什么會在我的床上喊他的名字,你和他睡過了我不能滿足你嗎你要這么急切地和我分手,然后去和他在一起我到底哪里不如他紀喬真,你回答我。”
“我把你當作替身,你為什么一點都不介意你以前不是說愛我那天上午到底發生了什么我的生日禮物在哪里你說過要和我說清楚,你現在就和我說清楚。”
說到最后,許景銘胸腔起伏,近乎悲慟。
紀喬真卻忽然抬起眼眸,“好。”
許景銘微微一滯,沉默地看著他。
“我和許景川很早就認識了,我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年。”
“我也一直都知道路景的存在,還模仿了他的性格,因為想讓你有一些對我好的表現。”
“你問那天上午發生了什么,是許景川回國了,我和他久別重逢。”
“許景銘,我只把你當作許景川的替身。”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許景川的小名,叫做阿景。”
“我從始至終,都對你沒有任何感情。”
他聲音很輕,語氣很淡,卻是世界上最尖銳的刀,向許景銘刺去。
擢筋割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