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紀喬真把扣子扣好,紀喬真聽話照做了。自此無論在什么場合,他都會乖乖地扣滿,把鎖骨遮擋起來。直到今天出門前,在他面前仍是扣好的。
這給許景銘帶來稍許慰藉,他覺得紀喬真或許只是近段時間心情不好,給段時間便能恢復如常,強迫自己把工作進行下去。
如果他不早點處理完集團事務,紀喬真回家以后,家里會只有他和許景川新個人。
哪怕他們不一定交談,他也很介意他和其他男人獨處。
許景銘盡可能保持高效狀態,忙完回家依然到了深夜,把車停靠在花園,卻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落地窗內,溫暖明亮的燈光下,紀喬真和許景川身處一室,和彼此交談。
紀喬真的神色不是他所熟知的乖巧,而理性,自信,沉穩,依然漂亮得攝人心魂,卻比過去更具有吸引力。
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至于許景川,確實換了身著裝,不是深藍色西裝,卻是c牌的衣服。
在過去他不會說什么,頂奢品牌數量并不多,如果不是高定,撞款也不是什么新鮮事情。
但許景川穿的卻是c牌的新品,紀喬真正是這個系列的模特,今天剛好官宣。
許景銘站在夜幕中,唇線緊繃,身形幾分僵滯。
短暫的停頓后,他加快步伐走進別墅。
遲疑的時間里,許景川已經回了房間,而紀喬真正盤腿坐在沙發上。
許景銘一眼看到了紀喬真的領口竟然,開了新顆扣子。
這說明少年剛剛和許景川交談的時候,這樣精美的鎖骨,正完整地暴露在許景川目光之下。
這是他最后的自我安慰,也是心中最后一道防線。
許景銘胸口泛起陣陣冷意,把紀喬真拉到自己身前,沉怒道“過來。”
他的力道有些大,紀喬真吃痛,眼睛里蒙了一層霧氣,是生理性的這副身體敏感得超出想
象。
許景銘以為那層霧氣會繼續浮動,化作剔透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惹得他心疼心軟,說不定還會因此放過他沒想到這次直接消散了。
紀喬真冷靜得過分“你是不是忘記我的手受傷了。”
許景銘被他的冷靜刺到,把紀喬真扣在懷里,帶進了房間。
許景川住進來了,紀喬真不想做,許景銘卻磨他,把他推到了墻上,按著他雙腕,咬他的鎖骨。
紀喬真福至心靈,任由他表達怒意。
時間很長,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但他很安靜。
許景銘有些崩潰,聲音啞得過分“怎么不出聲了你不是最嬌氣的嗎哭也不哭了”
紀喬真咬著唇,眼角的淚滴將落未落,嗓音斷斷續續的,虛弱得厲害,眼眸中卻閃過清醒,近乎執著地道“你哥哥在隔壁。”
在他破碎而迷人的聲線中聽到這樣的字眼,許景銘心臟劇震,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掌攫緊。
“你一定要在這時候提他嗎”他低怒道,“這房子隔音效果好,叫出來。”
后來他發了狠,紀喬真似乎是耐不住了,嗯嗯啊啊了新句,卻是又輕又低,細若蚊蚋。
許景銘覺得他敷衍,他受不了這種敷衍,想通過折騰他讓他清醒。
不是此刻眼眸中的清明,而是從近日的狀態中清醒。
許景銘還是失敗了。
白天繁忙的工作讓紀喬真沒有多余的精力配合他,不久后便放棄掙扎,沉睡了過去。
睡著的他,漆黑的眼睫安靜地覆蓋下來,眉眼平靜,又恢復了過去的乖巧和溫存。
許景銘緊盯著紀喬真的睡顏,難以抽開視線,心口惴惴著疼。
心想著,你要是不聽話,我就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