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厚厚的衣服,不疼,但挺突然,他嚇了一跳。
未反應過來,越來越多的小雪球扔了過來,轉眸一看,是劇組的朋友們在逗他。
其中一個,竟來自于管洲。
喻紓剛搓好一個雪團,準備往紀喬真身上擲去,目睹后睜大雙眸,改擲了管洲的方向。
他哼聲道“你小子竟然敢砸我們家喬真,看我怎么收拾你”
管洲不服氣“你不也砸了么說我”
喻紓“你和我能一樣么,我那是砸著玩兒的,誰和你一樣啊攻擊人,居心叵測”
管洲“我”
他就不能砸著玩兒嗎
管洲趁著喻紓和別人對峙,走到紀喬真身后,拍了拍他。
“喂你還沒說,要我做什么。”
是指那個秒輸的賭約。
紀喬真偏過頭“你不是有寫總結的習慣么,還喜歡在本子上寫。”
管洲“你怎么知道的”
紀喬真“那天看到了。”
管洲臉色漲紅。
“待會兒花絮攝影過來拍,你就在這兒寫,讓鏡頭把這一幕掃進去。”紀喬真說,“不用多想,是董導想做一個衡水劇組的專題剪輯,你的素材太少了。”
“就這個”管洲努努嘴,似乎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卻知道,這個舉措于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經紀人是不會同意他這么做的。
紀喬真“就這。”
管洲“愿賭服輸。”
管洲照做了。
第一次在人前努力,很不習慣,需要克服羞恥心,真正完成后,卻涌起一種難言的快意。
也許是源于這段時間的積壓。
紀喬真“管洲,其實我希望你不要走之前的路線。佛系天賦流,放在爽文劇本里挺帶感的,但你不是爽文男主,是公眾人物。會有很多人受到你的影響。放大天賦的作用,在做任何事上都有弊無利。”
管洲抿了抿唇“這是公司讓我走的。”
紀喬真“那是公司鼠目寸光,沒看見你其他人設的潛力
,甚至你不需要人設,原來的樣子就挺好。”
管洲臉一紅,這,紀喬真是在夸他嗎
紀喬真“靠天賦坐享其成,也容易遭致嫉恨。但你不是坐享其成,這段時間,你也想加入我們吧。”
管洲房間的燈,往往到深夜還是亮著的。
管洲被戳中了心思,鼻尖忽地一酸。
劇組聚在一起對戲,從沒帶上過他,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擺出嗤之以鼻的態度。
雖然助理在旁邊煽風點火,告訴他這沒什么,劇組人多總有拖后腿的,自己一個人效率更高。
他依然有種被孤立的難受,愈演愈烈,也越來越無法忽視。
管洲絕不允許自己因為這種小事酸了鼻尖,很快又恢復了一臉漠然。
紀喬真卻道“其實你想加入我們,沒有人會排斥你,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早就忘掉了。”
他嗓音輕輕的,直達心底的柔軟,管洲的漠然臉瞬間就繃不住了。
媽蛋,他想哭。
“我也就隨口說說,可能說起來輕松,做起來難。你有自己的難處,也生活在約束中,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紀喬真沖他一笑,“不管怎么說,你把反派演得很好,確實很有天賦。殺青結束了,可以出戲了。”
出戲,意味著反派對各路角色的仇恨也可以消弭了。
上輩子殺青后,管洲那邊發了很多通稿,拉踩原主提升緩慢的演技,這輩子情勢扭轉,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