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謝憫的專注程度來看,雖然天晴了,可是這條路好像更不好走了。
開過一座山,來時下大雨的路段雨已經徹底停了,謝憫不快不慢的開到了一個岔路口。
本應該轉彎就開去了他們來時的路,他卻直直開了下去。
“誒,怎么走這里”顧添立刻發現謝憫開錯了路。
“不去城里擠了,這會城里車多,我們沿著山路開過去,繞過這座上就是高速路口,通知卓一鳴他們一會來匯合。”
這條對于謝憫來說是新路,只在導航上看到和跨省高速接壤,但是真開過來了才知道,這條盤著山修的公路應該荒廢了不少時日。
寬度更窄,路邊的坑坑洼洼一個連著一個,路面上還有分不清本體為何物的各種垃圾。
看得出來,很久沒有人清理過這條路,也可能很久沒什么車走過這條路了。
路越走越窄,最窄的部分若是兩車相遇,就可能半個輪子掛路外的那種,雖然下面并非懸崖是緩坡,但是這心理壓力也不小。
“這條路是不是荒廢了”顧添皺著眉頭盯著導航。
甜美的女音還在孜孜不倦的播報著“正在為您重新規劃最佳路線。”
導航圖上,這條路除了倒回去沒有可以拐彎的地方,所以電腦認為這不是一條最佳路線,但是也找不出最佳路線。
“可能。”謝憫嘴里說著,眼睛不住觀察后視鏡,關注后方有沒有來車。
顧添跟著他回轉了幾次身體,看見遠遠的似乎有一輛摩托還是一輛小車,因為盤山道不斷有轉彎,離得太遠視野受限不太好確定。
卓一鳴再次撥過來電話,簡短的匯報了一無所獲的詢問,以及彭秀美家人的冷漠。
彭秀美父母和彭秀美的哥哥嫂嫂還有兒子住在一起,對于這個橫死她鄉的女兒,他們一句話不清楚她在外面搞什么就下了逐客令。
卓一鳴舉著工作證,厲聲要求他們配合警方工作,才不情不愿的多說了幾句沒什么用的訊息。
說完卓一鳴問他們走到哪里了,是不是去高速路口等。
“我和你謝隊商量商量,你們往高速路口開吧,我們走錯道了,應該比你們先上高速,你們過去等著吧。”
顧添掛了電話往后又望了一眼,神情忽然變得凝重。
“現在需要我做什么,或者需要卓一鳴他們怎么配合”
謝憫轉臉看了他一眼“通知高速封路。”
那一眼四目交匯,眼底沒有恐懼,仿佛只有釋然和輕松。
導航還在孜孜不倦的規劃最佳線路,那段距離再逐漸縮小,以比例來算,他們開過去還有二十五分鐘。
二十五分鐘,希望來得及。
謝憫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控制著因為顛簸帶來的震動。
顧添撥通了黃玲玲的電話,接通的同時,摁開了對講機。
“黃玲玲,打開我手機的定位追蹤,通知整條高速路關閉,正在高速路上行駛的車輛,十分鐘之內進休息站或者就近下高速。如果實在有困難,靠近隔離欄就近停下,趴下隱秘在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