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拉開,顧添站在另一扇內開的窗前一臉得意。
“瞧瞧我發現了什么。”
謝憫雙手撐在窗臺上,左右一看,前后兩屋距離不過五十厘米,左右兩端外墻相接,窗臺下是一條挖出來的淺溝,溝底殘存著水漬。
這是完全被包在兩處房屋之間的排水暗渠,謝憫雖然搞不懂為什么要這樣修。
不過倒是確定了,從外面進不來這里,他回到門口確認門關好后,輕輕一躍跳進了對面的房子。
顧添趴在他耳朵上小聲告訴他自己發現的秘密“我剛才打開窗戶,發現對面的窗戶沒有關嚴,想起來李母說的彭秀美住隔壁,就推了一把。”
“插梢居然是壞的,我就翻過來了。”
“剛才我確定了,這是彭秀美的房間。”
顧添說完在謝憫的臉頰上輕輕留下了一吻,面對他這么光明正大占便宜的行為,謝憫難得的沒有發表任何不悅。
顧添摸出兜里的小手電,把亮度調到最低后擰開,照在面前的位置。
“這附近好像還有人住,咱們不能搞出太大的動靜,要不然警察被人當賊捉了,可太丟人了。”
“就這樣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顧添說的也是謝憫打算的,能不驚動旁人是最好的。
“肯定有。”謝憫語氣篤定,剛伸出手卻別顧添攔住。
“你就找找表面,好翻的地方,其他地方我來。”
顧添捋起袖子走到床邊,跪下去伸手去床底開始扒拉。
“這種房子太久沒住人了,鬼知道有什么蛇蟲鼠蟻,咬我就好了。你受傷了我可會心疼。”
屋里久無人居,處處透露著陰冷發霉的氣息,和李可慧房間的表面井然有序不同,這里到處亂扔著作業本,小學教科書。
本子翻開,鮮紅的大叉和從來沒有高過六十的數字并沒有因為時間而褪色,反而越發鮮明,滿滿嘲諷著曾經本子主人的愚笨。
有一本表面看起來稍微整潔的軟抄,謝憫翻開,里面滿是摘抄的曾經的流行歌曲的歌詞,還有不知道從什么雜志上抄下來的肉麻的語句。
謝憫合起來軟抄翻過側面,發現了一張明顯的突出,他仔細翻到那頁,一張撕下來又夾回去的內頁滑了出來。
字跡一筆一劃看起來很認真,但是整體看起來還是逃不過一個「丑」字。
一個個細小的字體,說明這應該出自女生之手。
抬頭是一個聽起來像男孩的名字,后面鄭重其事的加了同學兩字。
中間的內容寫了幾行,不過現在都看不清內容了,因為被黑色的筆反復的畫過,將原本藍黑色墨水的字跡遮蓋得嚴嚴實實。
落款依稀可見一個「美」字。
沒有年月日,謝憫推測這大概是彭秀美情竇初開時,給哪個男生的情書,遞出去又被退了回來,或者壓根沒有機會遞出去。
“有發現。”
蹲在衣柜旁邊的顧添低聲吼了一句,語氣滿是興奮,謝憫隨手把內頁塞進了褲兜走了過去。
就這么幾步路,顧添已經轉了個身子,背靠著墻壁手臂伸進了衣柜和墻之間的縫隙。
謝憫手扶上衣柜試圖往前挪一點位置,衣柜就像粘在了地板上紋絲不動。
“出來了出來了。”顧添咧著嘴后退身子手臂直挺挺抽了出來,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個盒子。
謝憫趕緊拿過來吹開上面的灰,周x福幾個燙金小字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