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添幾不可查的咧了下嘴“她有文化,除了當服務員還幫老板干了很多事情,老板掙錢了獎金就給得多。”
顧添實在不知道該怎么編下去了,聽到「有文化」這三個字,李母眼睛一亮,相信了顧添的說法。
“她是做領班,經理嗎”
“啊對對對,隔行如隔山,我們不太清楚他們那叫什么,就是管好多服務員那種,幾百號人”顧添順著李母的話編了下去。
李母點了點頭“我們家就她成績好,讀了高中,若不是家里出事,她也能考個好大學”
李可慧在外清清白白做人,合規合法賺錢這事讓李母放下了心中的猜忌。
可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來。
“你們說她沒犯法,那她怎么會突然就沒了她是被人殺害的嗎是報復尋仇嗎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李母情緒再一次激動起來。
顧添手指捏在一起反復搓動,雖然李母誤打誤撞說出了真相,但是他卻難以回答「是」。
“您別擔心。李可慧的死亡很突然,我們調查了她在工作地的社交圈,沒有發現她和人結仇的明顯跡象,所以我們才需要完整的了解她的情況,以幫助我們破案。”
謝憫將李母的關注點重新引導了李可慧身上,果然李母不再糾結于李可慧為什么會被殺害,而是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桌子上供奉的牌位是李可慧的爸爸和哥哥。
李可慧的父母,沒什么文化,只會識字做算術那種。
兩夫妻雖然沒什么大本事,卻有著農村人的樸實和吃苦耐勞,很早就出去給運輸老板跑貨車賺錢。
兩夫妻起早摸黑開車掙錢,供李可慧兄妹兩讀書,可是哥哥成績不好,讀到初中死活不讀了,說要和父母一起出去跑車賺錢供妹妹讀大學。
李可慧一人在家學習生活,成績一直不錯。
另一邊一家三口通宵不休的跑車,他們想要給家里修個更好的房子,想要買一輛自己的大貨車,想要送李可慧去讀最好的大學,去城里工作,在城里買房留下來成為城里人。
他們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實現著自己的夢想。
他們修葺了老房子,在鎮上買下了別人轉出的宅基地,想著多掙點錢修一棟幾層小樓,讓每個人都有一間漂亮的房間。
那年春節早,剛過完初五,距離李可慧高考還有四個多月,他們鎮上的小樓開始破土動工。
待到李家小女兒名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飛來,四層小樓也會如期完工。
然而一切在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在外省某條李可慧至今不知道路名的國道上戛然而止。
李家父子駕駛的大貨車和另一輛疲勞駕駛越線的大貨車迎面相撞。
父子兩當場殞命,躺在后座睡覺的李母被拋出了汽車,重重的摔在了堅硬的柏油馬路上。
李母腰椎,脊椎多處骨折,腦袋撞擊顱內出血昏迷,經過了大大小小幾次手術才保住了性命。
房子停工了,李可慧的學業也結束了
立秋后,李母終于拔掉了最后一根管子,李可慧帶著母親回到了這座勉強修好一層的新房,帶著所剩無幾的錢住了進來。
她不可能再去讀書了,而她也不可能留在這里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
她從所剩無幾的錢里分出了1000塊給李母買了一輛還算不錯的手動輪椅,然后給李母購置了米面等物品后,在八月底毅然決然的帶著幾百塊錢離開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