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憫怎么可能忘記這么重要的細節,如果沒有這一出,他們想要進入彭秀美房間還得頗費周折。
顧添懷疑李可慧在收拾彭秀美房間的時候,拿到了彭秀美藏匿的某件或者某幾件很重要的東西。
這個東西具體有多重要顧添說不好,很可能之后有人去取發現東西沒了,然后通過各種途徑,確定了這個東西可能在李可慧手上,所以有了后來的事情。
至于這個東西跟高升平有沒有關系,顧添覺得不一定。
按劉笑笑的說法,彭秀美心那么野,接觸的什么人都有,其中不乏違反亂紀之人,所以彭秀美可能得罪的幾率很大。
“我感覺李可慧搬家,辭職離開b,讓劉笑笑去她家拿東西,其實都是在自救,或者想要自救。最后她發現避無可避,干脆咬死到底,寫我的名字不過是想我給她報仇申冤。”
“是吧”顧添說完問了一句,謝憫還沒回答,顧添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我說的對嘛,李可慧。”
謝憫就十分后悔,為什么他要把骨灰盒放在這輛車上
隨著輪船的前行,海上漸漸被無邊的黑暗籠罩,顧添提過來另一個袋子,撈出一瓶純牛奶遞給謝憫,自己打開一罐功能飲料開始喝。
功能飲料他圖新鮮買了個新口味,一進嘴就是難喝,就像顏料水兌上洗滌劑的味道,他吐了吐舌頭,轉頭看了謝憫一眼。
遠遠有一盞燈沖淡了車內的黑暗,謝憫的臉輪廓模糊。
他想起了那次兩個人押送小啞巴過海,坐在硬臥車廂里,他也是這么看著謝憫,那會謝憫的皮膚可比現在白多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謝憫的臉頰,出乎他意料的是謝憫沒躲。
他終于干了很久前就想做的事情,摸了半天都不忍撒手。
“夠了啊。”
謝憫一手捏著牛奶,一手撐著腦袋閉眼斜坐著養神,并不想搭理顧添。
哪知道他還得寸進尺,鼻子嘴巴臉頰摸完不說,還在耳垂上揉了一揉,這是多動癥犯了嗎
“你終于曬黑了,我還以為你曬不黑呢”顧添從耳垂滑到了鼻尖,戳了兩戳。
“我心更黑,再不縮回去剁手了。”
謝憫的語氣毫無威懾性都,大概他自己也覺得這么懶洋洋的的語氣并沒啥用。
不過要他對顧添兇,好像更難。
“別煩我睡覺,困。”
這句話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效果顯著有用。
顧添撤回手,把身上的塑料袋打了個結扔去了后座,端坐在副駕駛上抱著手臂閉上了眼睛,用行動表示了自己會安靜。
九點過,大輪船逐漸減速,緩緩駛向岸邊。
靠岸的震動驚醒了謝憫,他轉頭看顧添睡得挺熟。
看來剛才那罐不太好喝的功能飲料沒帶來任何效果。
謝憫的車排在前排最先下船,開下船后,他沿著導航開向了跨省高速。
他一直沒有提速,不斷觀察后視鏡,終于看到了卓一鳴他們遠遠跟了上來。
他踩下油門放心提速,剛過高速收費站不久,顧添幽幽睜眼,看見前方的馬路一下直起了身子。
“誒,下船啦,你怎么不叫我。前面休息點停一下,我們吃點正經的熱食,然后換人開。”
顧添撈過手邊的對講機,通知了卓一鳴他們前面休息。
剛才吃的亂七八糟的零食并不抗餓,開車是個消耗精力的事情,這么一會謝憫也餓了,趁著有條件吃熱食還是先吃再說。
時至深夜,高速路上車輛稀少,兩輛車逐漸提高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