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林小巷
芙蓉小苑
天色昏暗,桃花墜落,隨風吹散。
主院書房內,房門緊閉,燭光明亮,人影晃動。
彭戈將他身上的繩子松了松,轉頭看向自家主子笑道“公子,這小子不老實,松了當心他跑了。”
韓嚴氣的不行,一邊掙扎著自己被綁著的手臂,一邊抬頭瞪他們道“你們這些耍計的小人,遲早會遭報應的。”
“哎呦喂,怎么說話呢你我們公子你也敢詛咒,不想活了”
“長史大人又如何以將軍之名行以欺騙,就是小人。”
“唉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識趣啊說了這事是我做的,關我們家公子什么事啊”
“便是長史大人不對”
彭戈氣的上前,要給他一拳,“你小子”
“彭戈”盛稷那不滿的視線看了過來,吩咐著,“松開他,我有話要問他。”
“公子,這怎么可以”
“松開。”
“公子”
“松開”
彭戈有些氣憤,但又不敢不聽公子的話,只能一邊給他松綁,一邊小聲警告道“這些事都是我做的,和公子無關。”
韓嚴聽見了,卻當聽不見,心里帶著怒氣,自然誰也不待見。
他伸手推開彭戈,面色不虞,輕笑道“將軍不在,長史大人倒是好生威風啊”
好歹他們還一起共過事,一起在將軍麾下當職過,卻不想現在,他們把他當成俘虜一般擄了過來。
他收到書信,說將軍府出事了,嚇得他連納蘭畫淺他們一幫人都沒有管,急急忙忙的回了將軍府去,再之后才發現他們將軍府什么事都沒有,反倒被彭戈給綁了過來。
前幾日里,他們就已經派人綁過他們一次了,雖著不是他們親自綁的,但是確確實實是授了他們意的。
當晚他左不過才到煙州城,還未與煙州城的城主納蘭畫淺取得聯系,就被一幫黑衣人給綁了。
綁了他的第一件事,竟不是取他的性命,也不是刺探軍中機密,反而是從他身上翻出了建平郡主的書信與信物,逼他說出了此行過來的目的。
那幫人對他也很是客氣,吃喝也不曾少過,不過若是他不說出此行而來的目的,他們便一直不放他出去。
可是這是建平郡主的機密事,他怎么可能會說出來
那幫人好像是被專門關照過,即使沒有問出來什么,也沒有想傷害他的舉動。
后來他們收到了什么人的書信,轉變了戰術,直接對他說了背后之人是長史大人,此番綁他過來也只是為了建平郡主考量,還請他一定要坦言相告。
韓嚴知道后,氣的要死,一邊痛罵了盛稷一頓,一邊又支支吾吾的說了個大概。
沒成想,這才幾日不到,又被綁了還是因為建平郡主的事情
盛稷客客氣氣的沖他行了一禮,說道“此事確是彭戈辦的不對,我代彭戈向你道歉。”
“公子”
“不稀罕”韓嚴站起身來,面色極為不好看,“卑職還有事,卑職就先告退了。”
“慢著。”盛稷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身子,垂眸看向他說道“你帶來的那幫人已經先你一步進宮了,你不必擔心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韓嚴身子僵住了,詫異的抬頭看向他,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當日里可沒有透露過帶他們進宮的意思,此事除了郡主知道外,再無旁人知曉。
盛稷輕聲一笑,他們這一幫人踏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收到消息了,而且此時迎接他們這幫人的人他也知道。
司禮監的掌印大人穆兼章,首輔大人的得力手下,也是郡主最得力的手下。
“會有人帶他們進宮的,你放心。”
韓嚴警惕了起來,“所以呢長史大人留卑職在這兒要說什么”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來,“就說說,郡主這一路來,讓你辦了哪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