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嘉嗤笑一聲,抬腳便往里殿走去,“出事了又能如何就連父皇都放任她在這壽康宮病著,又有什么人會來管她”
“公主”春桃大駭,跟著她急步走進了里殿。
“奴婢見過六公主。”殿寢內的香惠動作不自然的彎下身子去,給她行禮。
自打她上次從芙源殿被救出來后,養了一個多月才能下床,養了兩個多月,才能行走。
每日每夜,都活在病痛的折磨之中,她多么的痛恨,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自己的懦弱。
現在,得知自家公主的計劃后,她說什么都不想在房內養著了。
這世上,還有什么事情,比親眼看著仇者痛苦更加快樂的呢
春桃也低下身子去,給尉遲柔行了一禮,“奴婢見過四公主。”
尉遲柔抬眸看了過來,臉色陰沉道“怎么樣處理干凈了”
春桃低著身子回道“是,四公主放心。”
“四皇姐便放心吧,”尉遲嘉抬腳走了過來,面色帶著冷冷的笑意道“我的人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說著,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瞥向尉遲柔身旁的香惠,仿佛在說,我的人就算再不濟,可比你的人強。
香惠低下頭去,面色閃過一瞬的陰狠來,自打她的身上有傷,腿腳不便后,公主諸事都交由他人來差辦,哪還有一分她身為掌事一等宮女的體面在。
如今就連這銷毀藥渣之事,都要假借六公主人之手,可當真是把她當成廢人一般看待。
這讓她,不得不對尉遲鷺,越發痛恨上一分。
尉遲柔也非常嫌棄的看向身旁的香惠,神色帶著些沉意,要不是她還有點利用價值,她豈會要這么一個蠢貨留在身邊,丟她的臉
不過,這時日也快了。
明日便是二皇兄尉遲原與尉遲鳴的大喜之日,再過兩日十八,便是她尉遲柔與尉遲嘉的婚嫁之日。
只要過了這三天,這壽康宮,這皇宮廷,這兒的一切,都不再會與她有一絲一毫的瓜葛。
“那邊的飯食可送去了”
她說的是暗房那邊的飯食。
尉遲嘉點了點頭,一張小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這是自然的,本公主還要留著她一條命,等著尉遲鷺來認她呢”
尉遲柔勾起柔和緋紅的唇瓣來,含著幾分陰涼的笑意道“別折磨死了,當心她與你拼命。”
“她如今被關在廷獄監內,沒有父皇的命令,她豈敢出來”
“你別忘了,她手中”尉遲柔面色冷沉了下來,極為痛恨道“可是有廣平王之權的。”
尉遲嘉不以為意,嗤笑一聲回道“什么廣平王之權本公主怎么未曾見過她拿出來不過都是些唬人的大話罷了”
“這天下,這鳳鳶國,都是父皇的又豈來什么廣平王之權”
“她要是真有能耐,也不會被困在廷獄監了。”
尉遲柔聽言,輕聲一笑,沒與她解釋那么多,畢竟,這位受著父皇與母后疼寵著長大的六皇妹,也不過是個沒腦子的蠢貨罷了。
連尉遲箐都比不上,更別談與尉遲鷺相比了。
廣平王之權,不容小覷,事關大半個鳳鳶國的城池之事,他們加起來的威力,可不外乎于一個國的實力。
不然,也不會讓朝中諸臣,都頗為忌憚了。
但是,她若是嫁給了新晉狀元郎仲孫南陽就不一樣了,因為她知道,他,是異能者,是身懷異象,與常人不同的異能者。
只要有他在一日,父皇就絕不會放棄他,而她,也會跟著水漲船高,性命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