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又有多少的事情,是皇伯伯知道的,且推波助瀾的
“朝中有多少人助他”
“本是不多的,但”盛稷的話音頓了頓,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她也能猜到。
但,他即將是皇家的駙馬爺,是要列入皇家之人的族譜之上的,是以官員們蜂擁而上,不管怎么樣,都是想分一口蜜的。
她笑的越發嘲諷,暗嗤這鳳鳶國的朝堂腐爛不堪,遲早有一日會塌陷墜落,險峻艱難的。
就是不知何人有如此高的謀略與實力,可以重振朝堂之威,肅清朝堂之勢了。
不管是誰,總之不會是年過花甲的外祖父,也不會是粗心大意的三皇兄尉遲鳴。
她的視線微微偏轉,落到對面之人的身上,一雙絕色妖艷的桃花眸藏著幾分的晦澀。
她期著,可以是他,也期著,不要是他。
是福,也是禍。
見她的目光看了過來,盛稷也抬眸對上她的視線,開口道“郡主可是在憂慮什么”
“本郡主能憂慮什么”她輕笑一聲移開了視線,“竟然皇伯伯要推崇他,何人又能阻了他仲孫南陽的路”
“郡主,微臣”可以,只要她想。
卻不想,她已然打斷了他將要說的話,煩躁道“如今外祖父要退位,你還未穩居內閣,便有一個仲孫南陽爬了上來,那下一個是不是就是辛膽和文廣書了”
少保大人辛膽,提督同知大人文廣書,二人具是保皇黨,多年以來,一直與首輔大人金禹廉老先生作對,與內閣作對。
盛稷輕聲一笑,眸光里面泛著冷意,道“怎會他們不敢。”
首輔大人的位置,是他的。不管是仲孫南陽還是誰,要是碰了這個位置,那就是與他盛稷作對。
他,便要他們死。
尉遲鷺諒他們也不敢,外祖父的位置,必須要在她的手中掌控者,任誰都不行。
她又想到了什么,抬眸問道“皇兄的大婚之日快到了,皇伯伯可說了主持大婚的人是誰”
“禮部尚書大人,連袁。”
這又是一個保皇黨。尉遲鷺有些痛恨至極,不高興道“這禮部一直都在皇伯伯的手中掌控著,外祖父也覺著無所謂,便也放任著這個位置不管不問。”
“可是在本郡主看來,掌握了司禮監,還要掌握了禮部與刑部才是,至于錦衣衛那邊”
“本郡主遲早要端了他們。”
“砰”角落處的兩個小奴才嚇得直接跪了,再也不敢聽下去了,整個身子都在發著抖。
尉遲鷺聽到動靜,眸光森冷陰寒的掃了過去,該死的,竟然忘記了這兩個東西還在。
“建、建平郡主饒命啊”小奴才忙低俯著身子沖她磕頭,“奴才什么都沒有聽到,還請郡主恕罪。”
“還請郡主恕罪,還請郡主恕罪啊”
這下子,是真的殃及池魚了。
他們這一晚上,竟將建平郡主與長史大人所有的謀劃給聽了個遍。
“混賬,本郡主看你們真的是嫌命太長了”尉遲鷺陰著臉,抬腳便往牢房外面走去,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郡主,”看著她走至他的面前,他眼疾手快的伸手將她拉了回來,眸光轉了過去,冷寒道“還不快滾”
“多、多謝長史大人,奴才告退。”兩個小奴才急急忙忙的磕了一個頭,爬起來便跑,禮儀帽子什么的全然不顧了,只知道要活命。
“你放他們走”尉遲鷺轉過身子去,冷冷的睥睨著他。
他勾起唇瓣,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是微臣要他們走,是他們背后的主子還等著他們回去復命呢。”
“穆兼章”
“穆掌印的人,想來是不會背叛郡主的。”
“誰知道呢”她冷嗤一聲,伸手推開了他,也掙脫了被他握在了掌心中的手臂。
人心這種東西,是最說不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