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
芙蓉苑內
午時一到,彭戈便端著小廚房做好的熱氣騰騰的午膳走進了書房,看著那還在桌案前辦公的人,開了口,“公子,該用膳了。”
他們公子昨兒個晚膳就沒吃,今晨端來的早膳也沒用,可謂是多個時辰,滴水未進了。
聽士叔說,公子是午夜回來的,一回來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直到早間的卯時正才開了門,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讓他們公子這么的為難。
初一一聽開飯了,哪還有半分處理公務的心趕忙的扔了手中的公務冊子,跑了過去,“做了什么有沒有燒雞燒鴨”
“與你何干”彭戈將他擠到一旁去,神色不耐煩道“你的膳食在小廚房呢,你自己去吃,這是公子的。”
“是長史大人的我嘗嘗怎么了”說著,初一便要動手去碰那只肉質鮮嫩多汁,色澤金黃誘人的燒雞。
“啪”彭戈毫不客氣的就伸手打了上去,嚴著聲道“公子的,你敢碰”
初一豈敢
他只是一時被饞住了罷了,不由的吞了吞口水,直起身子來笑道“好嘛,我不碰便是。”
彭戈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子去看向盛稷,喊道“公子”
可不能午膳也不吃啊。
男子低著頭,穿著一襲玄色的梅花麋鹿大袖直裾袍常服,手執羊毫筆俯身在桌案前書寫著什么,那低下的冷冽雪白的面龐,清秀干凈,不染絲毫雜質,細長的燕眸帶著些不近人情的冷淡,仿若將自己置身于事外,不受任何俗事干擾,專注在自己的神情之中。
“公子”彭戈又焦急的喊了一聲。
他終于有反應了,淡淡的抬起了眼眸,輕瞧著他們,說道“我還不餓,你們先用,不用管我。”
說完,他便又低下身子去,認真的處理著自己手頭的公務。
這已經是堆壓了五日了的,要是他再晚兩日回來,或許公務冊會更多,整個桌案放滿也說不定。
“公子,您怎能不用膳呢您用完之后再看也是一樣的。”
都是王府內的事情,能有什么要事啊
他們公子盡忠盡責,任勞任怨,就算是一件極小的事情,只要遞了公務冊上來的,他們公子都給解決了。
可是王府內的重要之事,少的可憐,再加上晟王殿下現今還沒有回城,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不過都是王府內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又怎能為了這些小事而餓著肚子呢,本就不值啊。
“是啊長史大人,”初一也看了過來,開口勸道“您先用膳吧,下屬都看過這些冊子了,沒有什么急事的。”
要是真的有什么急事,也都飛鴿傳書給晟王殿下了,又怎么會等上四五日,堆積在這案頭呢。
或許是,他們長史大人還在氣著昨日的事情呢,所以現在不想用膳,折磨自己呢。
初一倒有些好奇了,昨兒個在宮內的廷獄監內,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盛稷頭也不抬,放下手中的這一本冊子,又取出了另一本來,說道“就算不是急事也要趕快處理了,我的職分在這,豈能玩忽職守”
“可是不急在這一時啊,您從昨兒個到現在,都未曾進食呢。”
“說了,我不餓,你們出去吧。”
“這”
“出,去”他一字一頓,有些壓迫,抬起了冷白的臉,視線緊緊的落在他們的身上,氣息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