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隨著瀟灑的動作,皇上的耐心等候,一些漢家大臣是真的著急了。
十九阿哥還是做一個富貴閑王好,至少在他長大之前。
他們看向十九阿哥的表情越發地急切,強烈地示意他不要選。
皇上沉默等候。
太子閉上眼睛汗阿瑪是要放棄曹寅那一系扶持的王氏貴人一脈,利用十九弟來維持朝堂的平衡嗎
大郡王滿臉憤怒汗阿瑪一個勁地寵著十九弟,意欲何為
三郡王一貫看戲的臉嚴肅下來汗阿瑪,兒臣也可以作為漢家文臣的代表,兒臣這么多年的努力一直都不存在嗎
四貝勒的面色更冷皇家沒有孩子。十九弟只是一個孩子。兩個聲音一起在他心頭怒吼,要他自己先掙扎起來。
眾人的心思瀟灑都不理會。瀟灑看著這五位,自覺看夠了,聽著他們抖著肥肉跪著哭“給十九阿哥請安。”
“那兩句話,是海伯伯說的哦。”瀟灑一眨眼,對皇上又大喊一聲,“那兩句話,是海伯伯說的。海伯伯是一個老礦工。瀟灑也不懂銅的事情。瀟灑喜歡海伯伯。”
瀟灑喊完,轉頭又看著這五位。皇上眉心緊皺,滿殿的人都因為十九阿哥話音里那強烈憤怒的,因為海伯伯受到不公平待遇產生的憤怒,心里頭震動十九阿哥,在同情一個礦工到底還是一個孩子,長在民間。
瀟灑不光喊出來這句話,他還提議“皇上,能要海伯伯自己買賣銅嗎”
“你海伯伯精通煉銅,但不懂做買賣。這是兩個行業。”皇上明確拒絕。
所有人都狠狠地舒出一口氣。
瀟灑環視一圈,從皇上到他們每一個人,在腦袋里問小系統。
“高人,小道必須要五個伯伯中選嗎”
“不是必須選他們。他們熟悉情況,是好的選擇。”小系統話音里帶著嘆息。“匠人自己買賣銅是不可能的,必然通過國家和商人。”
“為什么海伯伯煉銅最厲害。比日本匠人厲害。”瀟灑很不理解。
“小道士,我說了你也不懂。這片土地,你可以看成一個金字塔,塔底的人供養國庫,塔頂有權利的人花用國庫,宮廷藝人民間戲子,商人的各種享受衣食住行等等美色藝術奇珍奢侈品。錢和權的游戲,和農人匠人無關。”
“不能改變嗎”
“不能。沒有皇商,有國企;沒有宮廷藝人戲班子有娛樂圈,沒有鹽商銅商有石油公司,沒有土地兼并有房地產金融,再過五百年,一千年,依舊是一個金字塔。小道士,你只有自己變強,世間每一個生靈能照顧好的只有自己,唯有拼命地朝塔頂爬。”
“海伯伯必須自己爬嗎”
“是的。小道士,即使你幫了海伯伯這一次,他做了皇商后,又怎么不會變成你面前這樣的人世間生靈都是趨利避害,所有行為都是功利結果為導向。至于權勢和金錢,勝王敗寇,爬上去了,自然要享受。”
“海伯伯不會。”瀟灑堅持。
“好吧,不會。”小系統嘆氣,“但他是一個匠人。不是一個商人。他真的不懂生意場上的事情。官商聯合是千古真理定律,海伯伯玩不轉。”
“那小道也是一個生靈嗎”瀟灑更迷糊了。
“當然。”小系統笑了,“小道士,你天生的強大,生而知之,但你現在還不懂。你記得我的話,不要去管你師父們教導你的狗屁道理,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自己開心最重要。”
瀟灑和小系統的這番談話,電光火石之間,也就一個呼吸。
他轉頭看向皇上皇上是皇上。
皇上的心尖一顫,卻是狠了狠心小十九必須認知到,他不是普通人,他的一言一行,決定無數人的命運,他也有大清皇位的繼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