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反貪”“三只手”愣了一下,笑了,“這很有意思”看一眼九阿哥,九阿哥板著臉不說話。
“三只手”很嚴肅“我也不問你其他事情,第一,不要將送你符咒的人牽扯進來。第二,不要將官府引來這里。第三,這位楊侍郎的身上,牽扯到其他不少人,官家的,商家的,滿的,漢的,都有。”
九阿哥心里一凜,一抱拳“大俠盡管放心。這只是一場新手小偷不懂規矩的意外。不管牽扯到誰,爺都不怕。”
懂了規矩的小偷,一般不會去富戶官家聚集的地方干活,畢竟是天子腳下,誰知道這戶人家背后的人是誰那可是一個新手小偷,誤入了這個地方,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摸了幾樣東西出來,那就很有可能了不是
新手小偷沒有師父帶著,蒙頭亂撞的,在跑路的時候,被九阿哥派去盯著楊侍郎家的人抓到了,被送進去大牢。
新手小偷見到官老爺嚇得都不用上刑,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刑部縱使有人要捂著這個事情,還要一刀滅了新手小偷的口,面對一心要抓住楊侍郎把柄的九阿哥,那也只能捏著鼻子辦案了不是
威嚴的刑部大堂上,不僅僅是朝廷上的刑部官吏身份貴重,就連芝麻大的小衙役,也是貧民百姓難以高攀的存在。新手小偷見到了大老爺們,不說行一個大禮,就差來個三跪九叩,頭埋得很低屁股撅的高高的,極力表達自己的恭敬。
“大老爺,大老爺,我再也不敢了。我真不知道那里是楊侍郎的家。我就看他們家的垃圾桶,發現有好東西,我就心動了。是我該死,是我該死。”說著話,他帶著鐐銬的手大力地扇自己耳光,“啪啪”的響亮。
滿漢兩位刑部尚書坐在大堂上。大堂內外大小官吏都是立而不言,誰也不說一句話,就感覺那耳光扇在自己臉上一樣。
過了片刻,終于又有幾名官員姍姍來遲,看到衙門內的陣勢,幾名官員臉色都是微變,卻還強撐著氣勢。
又過了一會兒,戶部滿漢尚書都來了,身邊簇擁著一大群戶部的官吏,后邊還有一個轎子,八貝勒坐在轎子里沒有出來。
戶部滿人尚書穆和倫進來刑部大堂就擼袖子大喊“好你個刑部,敢拿人拿到我們戶部的頭上。就一個小偷偷了一點點東西,你就要去戶部拿人你好大的膽子。”
漢人尚書王鴻緒講道理“刑部有案子關聯到戶部,戶部自然要全力配合。但這件事太過荒唐,就算是真的,也只是一件小事。刑部為何如此鬧事”
楊侍郎站在兩位尚書中間不說話,臉上蒼白蒼白的,好似一個忍辱負重的大清官。
刑部尚書自然不怕他們,站起來對著轎子鞠躬拱手,大聲說道“小偷之事是小事。但楊侍郎之事,乃是大事。夜明珠十顆價值連城,銀票數額達五百萬兩,每天早上珍珠粉當早餐,養外室此事,刑部會據實上報皇上。請楊侍郎前來,只為確認。請問楊侍郎,”
刑部滿人尚書轉頭看向楊侍郎,他的面堂忠厚,身體肥胖,大義凜然的,好像不認識楊侍郎一樣“可認識這些物事”
楊侍郎想說不認識,可是那小偷一看到他就喊出來“大老爺,就是他,就是他。大老爺明鑒,我就是一個小偷,我也不偷老弱婦孺的,我也不敢偷大官人家的。他夜里去外室家,我一看他不是好人,我就偷了他的。大老爺也不信,給他穿那褲衩看看,絕對是他的。”
小偷生怕別人不信,又大喊“大老爺,還有那肚兜,大老爺,那肚兜上有名字,大老爺您去查就能查到。就在東城安定門內大街的東棉花胡同,和他家挨著,我呸,養外室養成鄰居,他老婆還和外室是手帕交,大老爺,您快去查,免得那女人跑了。”
刑部尚書想暈。
戶部尚書也想暈。
滿堂的官員們都想暈。
無他,他們都和楊侍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