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們一起散去,留下休息中不用上朝的四貝勒照顧十九阿哥,皇上和太子一起回宮,福莊里一陣馬蹄聲紛揚,不一會兒恢復了夜晚的寧靜。
夜幕深深。四貝勒躺在小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到宮人給他送來一碗安神湯。
皇上和其他的皇子們,哪個又能睡得著
不管他們有多少理由,無法逃避的問題是,十九阿哥的那句話,那些話,到底是在他們的心湖里投下一枚石子,蕩起一圈漣漪。
長在天底下規矩最多的地方的皇家人,不穿衣服是不可能的。但,我們,是不是,可以,換一個穿法兒
我們,是不是可以不要光學之前朝代的理學心學,我們是不是,可以有一點兒,哪怕一點兒,就一點兒,自己的東西
唐詩宋詞元曲明小說,大唐有大唐的輝煌,大宋有大宋的富裕,元朝有元朝的廣袤,明朝有明朝的傲骨,大清有什么留給后人
“至少,要穿的不一樣”大郡王回到家里,看著等候的福晉和孩子們,默默想著。
憑什么那太子就因為出生是嫡子就做了太子嫡子身份高他知道,但即使是嫡子,也要經過八旗旗主選舉,經過大臣們的認可,tai祖皇帝的原配嫡子就沒過選舉那一關,沒有做繼承人
大郡王不服氣,大郡王對皇上一心遵循漢家人的嫡長規矩非常、非常的不服氣。
但大郡王對自己的嫡長子很重視,囑咐道“過些日子,你們十九叔叔指點你們五叔家的三弟練習武功,你去看看。”
“兒子遵命。”大阿哥答應下來,臉上多了一抹歡喜之色。看得大郡王挺滿意“你們十九叔叔會玩,但也聰明。阿瑪不奢望你能和你十九叔叔一樣聰明,但要跟得上。這段時間多多練習內功,那西洋語言和數學,也要學一學。”
大阿哥“兒子遵命。”
大阿哥耷拉著腦袋退下去,大福晉照顧大郡王洗漱,小心翼翼地問“十九弟,好了嗎”
“差不多。”第二波天花發作沒有第一波激烈,一般情況下沒有危險。
“阿彌陀佛。”大福晉欣喜地念了一聲佛,又念了一聲“無量天尊,道祖保佑。”眉眼舒展開來,笑著,又問,“十九弟好了要好好慶祝,爺怎么要大阿哥學西洋語言和數學”
“本來就應該學。爺以前慣著他們,現在要抓起來。”大郡王一點也不心虛,“爺小的時候都學這些,圣經幾何原本不想學也要學。”
聽得大福晉諾諾不敢言,又擔心自己的親生兒子的身子骨“爺,那再加上弓馬騎射、琴棋書畫學這么多,孩子們的身體能受得住嗎”
“身體要受不住,不學也受不住。”大郡王管理家庭跟管理軍隊一樣不講情面,臉一拉下來軍威都出來。“身體好要養要訓練,不是不好好學習的理由。十九弟過兩年進學,作為侄子都去陪著。”
“是,我知道了。我多給孩子們補養。”
皇子們之間的競爭,不光是他們自己,還有家里的孩子們,皇家的第三代。
三郡王在家里,囑咐三福晉“十九弟進學的事情,要準備起來。等十九弟教導五弟家里的三侄子,都跟著去。”
三郡王難得板著臉,三福晉也認真起來,不放心地問“十九弟這是真好了吧”
“差不多。第二波天花發作沒有第一波劇烈。”
“菩薩保佑。”三福晉喜極掉淚,“十九弟熬過這一次,一定有大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