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貝勒露出來鋒芒,也很好。”瀟然道長鎮定自若地回答“如果師弟不是來京認親,他會是下一代中原武林領袖,不光是傳承傳統武學,更要教授西方教育,學會西方的火銃。”
八貝勒心神震動之下,就感覺腳下的地磚地面都在晃動。
“江南人要做什么”
“國家、朝代相同,也不同。在大清朝廷或者皇上拒絕接受漢家人的技藝研究的時候,不回應技藝大師黃履莊,甚至流放火器大家戴澤,江南人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瀟然道長,你說這句話,不怕嗎”八貝勒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這句話,眼睛死死地盯著瀟然道長。
“八貝勒,皇上是好皇上,所以坐穩了江山。同理,皇上是好皇上,所以皇上容得下。”
瀟然道長不怕,也很自然。
八貝勒臉上肌肉抖動,嘴唇抖動,卻無力反駁。
江南人的心,還有一半在前朝。這只能寄希望于時間的磨合。皇上知道,皇上容得下,所以皇上能獲得江南人的支持,打敗鄭家軍,一舉收復小琉球,安定江南。
“瀟然道長在說,胤禩容不下嗎”八貝勒的聲音飄忽的好似從天邊傳來。
“八貝勒,時間會磨合一切記憶。”瀟然道長輕輕嘆氣,“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情。不需要比較。”
八貝勒輕輕地一閉眼。
大清進關六十多年了,皇上的那一代人,已經都要結束了。新一代的江南人,哪里還記得前朝他可不是,不需要比較
而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為什么總是拉攏不到江南文人的心,即使他賢名在外,即使他費盡心思。因為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八貝勒,是皇子,他不理解江南文人的那份矜持矯情的傲骨,也不明白世外之人的隨心隨性,卻要裝這個樣子。
裝的,永遠是裝的。
一尊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有什么能力保護其他人
八貝勒恍然明白,十九弟口中的“真菩薩”的意思,溫和的面孔上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這個時候的八貝勒,并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做一個“真菩薩”,如同瀟灑小道士,對于天花,還是不怕的。
八貝勒守在床前,隔壁的屋子里,皇上和一干皇子們在商議再次禁基督教的事情。
瀟灑小道士半睡半醒的,一邊運功,一邊牽著體內的幾股力量行動,要他們都乖乖的。
可他們,都不是乖乖的。
天花毒性處于第一波發作期,越是壓制越是反應大,瀟灑迎來第一波劇烈大發作,好似猛獸的全力一擊,直擊胸口要害。瀟灑很生氣,不乖乖,打屁股操縱一股內力直面迎上去,結果出乎他意料的,猛地拍一下,這股內力居然被感染了,成為“天花小反派”反撲瀟灑。
瀟灑的斗志被引出來,頭沒有那么痛,高燒退了一點點,要他被高熱燒了這幾天的腦袋格外活躍,一心要好好活動活動表現,當即操縱另外一股內力圈住天花病毒,一點一點地逗著,好似貓兒逗弄小老鼠一般。
他的表現反應在臉上,頑皮的,開心的。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夜里,皇上等人都已經回去了,八貝勒在一邊睡著了,瀟然道長注意到了,眉心一皺。
這樣很危險,因為天花病毒也是活性的,會根據人體的反應變強變弱,而且極具感染性。
可他如果打斷師弟的行為,一旦師弟分心,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