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動如山,臣工們再惴惴不安也只能等著那鍘刀落下,不敢催著,兒童樂園和童學院低調地辦了開學典禮,瀟灑小道士進了學,就這樣背上書包成了小學生。
時間轉眼到了二月下旬,許夫人臨產在即,擅長逃學的瀟灑小道士的時間大多在舅舅家和姨姨家許夫人年齡大了不好生小娃娃,他要跟著。
五貝勒開始修路,一個人忙不過來,拉著七貝勒和十四阿哥都去幫忙。
各地方邸報送上來,有十多個地方官上吊自盡,人心惶惶。
大臣們得知兒童樂園的研究,更得知童學院的孩子都學習數學幾何,學的很是嚴格,都想要上折子說一說十九阿哥這樣聰明卻不務正業,皇上你這樣溺愛大不對卻叫皇上的不明態度嚇著,又因為戶部催債變賣家產,實在是沒有膽量和精力。
皇上這般表現明顯不正常,這火氣憋在心里,時間久了再發作出來想想夜里就做噩夢。
官員們盤織交錯的,自家好不容易還上銀子了,親友們卻還都欠著銀子,拿銀子的時候人人開心,要掏銀子的時候,那就是人人不樂意了,跟割了他們的肉一般,更要女眷們兒女們花銀子不如以往湊手了,可不是鬧
更何況,他們家里基本都有孩子跟著十九阿哥一起學習。
皇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翻看著暗衛送來的消息,一個冷笑“想要沾著十九阿哥的福氣,又不想學匠藝,朕也想這樣的好事兒。”
暗衛們都裝沒聽見。
白天的前朝上,許嘉俊和汪翰林眼見如此情形,在心里狠狠地松口氣。
太子的傷勢好了,真生龍活虎的,抓緊時間忙乎自己這段時間耽誤的公務。
大郡王最近忙著備軍出征,面對軍中有欠銀子的大將們,實在還不出來的,自己拿銀子給墊上。
三郡王傷勢好了,沒有心思修書,真的天天跟著十九阿哥一起玩耍逛街,走親訪友的。
四貝勒的身體也養好了,和十二阿哥忙著兵部的事情,拉著在京的八旗子弟搞考核,匯同莊王等八旗老王爺們一起,將日常遛鳥斗雞走狗的八旗子弟們訓的哭爹喊娘的。
三月初一日,曹寅在離京之前的午后,去見了皇上。
“皇上,這都是奴才的錯兒。”曹寅跪在冰冷的地磚上,磕頭請罪。
同樣的場景,皇上端坐在炕上,盤著腿用一杯清茶,卻是語笑歡歡的,一面示意炕桌對面的熊孩子繼續玩自己的積木,一面很是親近地道“起來,坐著說話兒。”
曹寅心里一突,再次磕頭請罪道“皇上,奴才不敢坐。”
“朕要你坐你就坐。”皇上笑著,放下茶盞心情很好的樣子,發現曹寅愣愣的還是不敢起身,生氣道“起來。和你沒有關系。”
曹寅這才是稍稍松一口氣,屁股坐著繡墩的一個邊兒,惴惴不安的再次請罪“皇上,這都是奴才辦事不利,鬧了一場,奴才”
“哎”皇上阻止道,“朕聽說你在變賣家產替朕還了這銀子朕不用你還。”說著話,皇上臉上的笑容越發地大,“朕去年有了一些銀子,你欠的銀子,張伯行欠的銀子,湯斌欠的銀子朕都給還了。”
“皇上”曹寅震驚地抬頭,發現皇上笑容爽朗,目光釋然,很是不能理解。
“說起來,這也是朕的疏忽。”皇上笑道,“你們都是實心辦事的人,手頭都不寬宥,朕明白著,要是一邊搜刮民脂民膏一邊欠著戶部的銀子,朕也容不下。可這凡事要分人。當然,其他人欠銀子要還,朕欠銀子也要還,朕不能因為自己是皇帝,就帶頭亂了綱紀。”
曹寅那震驚別提了。
曹寅看一眼皇上對面專心堆積木的十九阿哥,第一反應皇上要在十九阿哥面前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