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公子硬忍著還是笑,也裝成小仙女的聲音“哎呀,我們還是先回去匯報王母娘娘。”
瀟灑眉眼彎彎的,裝成兇兇的模樣“哪個在說話,打擾俺老孫好覺”
許大公子和曹顒笑不可仰地接下去,一屋子的長輩們眼看他們的玩樂,互相看一眼,便也放了心,繼續他們的清談。
曹家里,曹夫人繼續指揮下人們歸置物事,打理家里。曹寅聽說長子在許家玩耍,還有汪翰林帶著的一個孩子,大致猜測到身份,一個人在書房里看書思考。
曹顒和十九阿哥玩得很開心,十九阿哥是很好的孩子,許家大公子身上帶著紈绔和精明混雜的開朗,大約一個時辰,汪翰林抱著十九阿哥告辭,他也告辭,望著這對舅甥步行的背影,還有點依依不舍。
曹顒回家,和父親一一說了在許家的過程,曹寅點點頭“他們都是疏闊明朗的人,你可以多和他們接觸接觸。”
“父親”曹顒不明白,即使他還沒辦差,可他也知道,這些人家和他們家從來都是面子情。
“我們這一輩的事情,和你們沒有多大關系。你們交好是你們的,不要多想。”
“可是”
曹寅放下手里的書本,抬眼看著寄予厚望的長子,教導道“我們家祖居遼寧,大清占據盛京后,先進入漢軍旗,后因為睿親王多爾袞的正白旗擴人,進入正白旗。后來正白旗歸先皇掌管,我們家由王府包衣轉為內務府包衣,你祖父有王府護衛升任內廷二等侍衛,皇上出生后要選乳母,看你祖父人忠厚,見了你祖母一面,選了你祖母”
“我們作為不當兵,不考科舉的人家,最重要的是什么,你要記得。如今你大姐嫁平郡王為妃,你二姐也定了蒙古王子為妃,皇家隆恩浩大,我們家無以為報,只有這顆忠心。你只管好好去十九阿哥的學院跟著十九阿哥,照顧好十九阿哥。”
“孩兒明白,父親放心。可太子殿下和大郡王哪里”曹顒很擔心他們家目前的處境,或者說目前皇子們爭斗的情況。
“這些你都不要去想。為父自有考量。”曹寅說著話,輕輕嘆氣“京城的大夫多,為父去求求皇上,找幾個太醫給你開開方子養身體。為父聽說,十九阿哥的師父玄靈道長不光是道法大家,醫術也好,他的大弟子瀟然道長更是杏林圣手之一。”
曹顒心里一酸“勞父親為孩兒操勞,孩兒很是不安。父親放心,孩兒一定好好照顧自己,爭取和十九阿哥一起進學。”
父子兩個說話,曹顒發現父親眉心間的憂郁較之在江南的時候,少了幾分,很是高興,心里想著果然父親更喜歡北京,要是能在北京不回去蘇州多好
汪翰林送十九阿哥回宮,也沒告訴他剛剛的少年人就是曹寅的長子,瀟灑自然想不到,事實上他對曹寅也只知道一個名字,管著他的衣服布料的人。
皇上在暢春園住的舒坦,一直到冬至才搬回來皇宮,小道士也就直接搬到自己的端本宮。但他孝順皇太后,回宮里先去給皇太后請安,陪皇太后過節。
皇太后本來很擔心小孩子搬去自己住了,就忘記她這個祖母了,哪知道小孩子還是喜歡每天跑她這里用晚食,她的心里頭更是歡喜。
“祖母,喝臘八粥哦。”瀟灑人還沒到,聲音到了。
“好,我們一起喝臘八粥。”
“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五貝勒的聲音響起,笑嘻嘻地給皇太后請安,樂得皇太后一連聲地問“過節你不在家里陪著一家人,來祖母這里喝粥趕緊喝一碗粥回家去。”
瀟灑跟著喊“五哥回家去陪五嫂和侄子侄女。”
“皇祖母,十九弟,我來和汗阿瑪匯報差事,來湊一碗粥喝。”五貝勒嬉皮笑臉的,自己在膳桌上坐下來,接過來宮人手里的湯勺,給皇太后和十九弟盛粥。
宮人端過來水盆,瀟灑跟著皇太后一起凈手洗漱,皇太后問他“大過節的,你們還不休息還有差事安心過一個節日。明年多的是時間。”
“皇祖母說的是。我也這么勸說汗阿瑪來著。”五貝勒盛好三碗粥,祖孫三個人坐好,瀟灑雙手端起青花小碗喊道“祖母,五哥,叔叔姨姨們,臘八一碗粥,明年好兆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