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四貝勒、十三阿哥同一時間遇到十九弟,在宮外的時候,這份情意很難得了。遇到大事的時候,他也和四貝勒、十三阿哥一起幫著十九弟。可他為人太傲,日常心里頭在喜歡十九弟,他也不主動湊上去。
偏偏皇上在需要照顧要人不放心的小十九的時候,也習慣性地找十二阿哥,不找他。
此時此刻,要十四阿哥為了差事湊上去,那絕對不可能。
就,憋屈。
十四阿哥憋屈了幾天,兒童樂園里的爐子試驗好了,兒童樂園的建造重新開始,預計明年春天就能進學,打地基那天皇上親自去看了看,回來后高興之下在暢春園辦了一個小宴會,孩子們也都參加。
前面群臣大孩子們開心,后面后妃命婦小孩子們開心。
十四阿哥就不停地喝酒。
瀟灑小道士這幾天什么也不管,自顧自地建造他的園子,在宴會上也是自顧自地吃吃喝喝,莊王因為十九阿哥最近的忙碌見不到人很是想念,抱著他不停地喂食。
其他皇子們都是各有各的圈子,被不同的大臣拉著說話。大孩子們都在跳啊唱的啊玩耍。唯有不停喝酒的十四阿哥瞧著無憂無慮的十九弟,特專注。
十四阿哥越看小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越是不明白他都被皇上架在火上烤著了,怎么還能這般“氣定神閑”地吃吃喝喝。
宗室里,莊王要過繼,皇上明顯是利用莊王對十九阿哥的喜歡,拉攏莊王團結八旗貴族。
朝廷上,一大半的漢家大臣明顯地擺出來支持十九阿哥,還有要脫離太子一系的意思。更有汪家這個舅舅家,前朝遺民那一伙人那樣敏感的關系,不知道哪一天就戳了皇上的肺管子。
后宮里,暫時娘娘們都在觀望,但也是暗潮洶涌的。
下一代里,要十九阿哥聚攏一幫孩子,為將來的技藝改革鋪路。
皇上的態度更是明白著,十九阿哥獨立成一派,拿十九阿哥吊著這伙漢家大臣,豎起來一個喜好技藝的領頭人做靶子,保守派們將來要鬧事,第一個找十九阿哥。保守派們哪里最多,當然是漢家大臣
一樁一件,十四阿哥不明白,再看今天的宴會上古怪的氣氛,話題中心人物十九弟全然無視開開心心的樣子,更是不明白。
十四阿哥就這樣呆呆地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喝多了,喝得醉醺醺的。
喝醉的十四阿哥和十九弟一起去解決“人生三急”之一,渾身輕松之后,兄弟兩個洗手出來更衣間,他不想回去宴會大殿,抱著十九弟靠在殿外的一個花壇邊看花看風景。
“十九弟,害怕皇上嗎”
“怕,不怕。”
瀟灑眼睛瞪大,小鼻子嗅嗅十四哥身上的酒味,輕輕皺一皺“十四哥喝醉了哦。”
“十四哥沒有喝醉。”十四阿哥大著舌頭,又問“十九弟為什么不怕皇上”
“瀟灑最勇敢。皇上照顧小道,小道照顧皇上;皇上欺負小道,小道就欺負皇上。”小道士害怕皇上,卻也心大的很。
十四阿哥凝視十九弟寶石一樣純凈的眼睛,恍然明白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樣的黑白分明。
十四阿哥面對這樣一雙眼睛,在酒意的刺激下張口就要問“十九弟你看哥哥能做什么差事”,不防一道聲音響起。
“見過十四阿哥,十九阿哥。”
原來是許嘉俊也出來醒酒,見到他們,給他們行禮。
十四阿哥的勇氣一下子散了,強拿出皇阿哥的身份點點頭,剛說完“免禮”,懷里的小孩子一轉身,朝美叔叔伸胳膊要抱抱,口中還喊著“姨夫好。”
許嘉俊愣愣的,不敢抱。但十四阿哥喝醉了,嗓子不舒服,胸口燒得慌,宮人送來茶水,要喝水,順手就將懷里的孩子遞給他。
許嘉俊抱著孩子胖嘟嘟的小身體,迎著耀眼的太陽光線望著他胖起來的俊臉蛋,眼睛恍惚又朦朧,曾經那個人的如花笑顏在眼前晃啊晃,晃得他心痛如絞,最后一絲理智拉住他,要他猛地一個搖頭堪堪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