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沉神色一滯。
“少爺你還別說,一般人不會這么比啊,可真比起來”
江熙沉沉著臉,不信邪地盯著那人眉毛眼睛鼻子瞧,眉頭忽得皺了一下“管家,他長得是不是和蕭承堯有一點像。”
“啊”蕭承堯可是三皇子,管家嚇了一跳,連忙又盯著他眉眼瞧,似乎是有那么一點點相似。
蕭承堯是尊貴無匹的三皇子,他根本不敢抬頭看,只有個簡單的印象,只記得是桃花眼,和這人一樣,只不過蕭承堯眼睛更小更狹長些,有些偏吊梢眼,顯得更心機陰沉盛氣凌人些,高高在上。
當然他沒仔細打眼瞧過蕭承堯,也不敢說。
管家道“少爺是不是恨屋及烏看誰都像三皇子”
“不無道理,”江熙沉意興闌珊地放下簾子,“府上的馬車,你叫載他回去吧。”
他們為避人耳目,來了不止一輛馬車。
管家詫異道“少爺不是不喜他么”
江熙沉道“到底有婚約在身,要照拂一二的,這同我喜不喜歡他有什么關系。”
管家應聲“少爺明理。”
那邊薛景閑拒絕了,管家也樂得省事,很快就上來了,馬車再度行駛,剛駛出去沒一段,正掀簾欣賞著熱鬧景象的江熙沉眉頭忽地蹙起。
薛景閑一直在他眼簾里,熙安樓和畫舫樓靠得很近,他們眼下快到畫舫樓的后門了,薛景閑也邊玩邊看晃悠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畫舫樓后門的巷道。
記憶中,那天那人應當是從畫舫樓二樓跳下,跳到畫舫樓后門,也就是當時他馬車停的位置,救了他。
走的時候是順著這條巷道幾個閃身到底,消失不見。
自己當時急著回府,到現在還未查探過
遠處薛景閑不知不覺消失了,江熙沉想著那天的事,回神同管家道“你進畫舫樓等我,我下去一趟,待會兒就回來。”
管家看著這地方,顯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少爺注意安全。”
江熙沉戴著斗笠。
因為之前是約在正午,面具太欲蓋彌彰惹人注目了,反倒是斗笠、帷帽之類,江湖人、要嫁人的男子、防曬避嫌的女子都會戴,常見得很,所以他才是這般形容。
他循著記憶,順著那條巷道快步走到底。
巷道比他想象中要長多了,幾乎橫穿了小半個京城。
他是京城人士,這么多年受限于身份,從未離過京城,又因為經商,對京城各處摸得估計比馬夫都還清楚,如今這位置,完全脫離了鬧市,和貧民窟倒是靠得挺近,再走一段都要出城了。
富商達官住得是剛才的那一片區,這一片區多是普通甚至貧苦的百姓,入目也沒了雕欄畫棟、瓊樓玉宇,都是簡陋樸素的連片宅子。
薛景閑早不見了,不過他不重要,江熙沉渾不在意,他走到底后,便有些不知往何處去了。
江熙沉邊走邊打量,小路兩側的宅子又小又高,離得極近,不像顯貴區每棟宅子獨占一片,絕不會有光線被遮擋的問題,這深深的巷道里黑得很,明明是正午,卻像是傍晚,他沒走幾步,忽然被捂住他的嘴。
那人在身后。
江熙沉瞳仁驀地變大。
那人力氣大得驚人,將他往一側一拖,一只手攔腰箍住他,身體緊接著就貼了上來,滾燙炙熱,散發著成年男子的氣息。
壓迫感鋪天蓋地罩了下來。
前胸貼后背,近無可近的距離,曖昧的姿勢,江熙沉掙扎著,那人卻抱得更緊,身體也因此貼得更近。
“哪來的迷路的小美人,”那人聲音油滑又下流,“居然能到這種窮地兒,沒人告訴過你,這片兒都是賊盜,不是偷錢的,就是采花的,我今兒可真艷福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