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我到底是什么我是個笑話哈哈”軒轅正陽一邊粗喘,一邊劇烈的咳嗽著,血水從他的口中嘔出。
即便還剩最后一口氣,他也不甘就這么死去。
他又抬起軀體,往能夠藏身的荒山上挪動著。
地上血跡蔓延,拖出了一條猩紅可怖的長長血痕。
天黑了,又亮了,但亮了后,仍舊是陰天。
太陽似乎自從后庸國進攻的那日起,就消失不見了。
后庸國的士兵沒有追來,興許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他不見了。
也是,那么多尸體,哪能一個一個認得出來呢
軒轅正陽食用著草葉上的露水,冰冷的水滴落在了他的眼角,臟兮兮的臉上出現一道鮮明的淚痕。
軒轅正陽眼眶紅了。
父母的教導讓他不要怨恨旁人,要以德報怨,冤冤相報何時了,可他怎么甘心
他是那樣的守護著他們。
也許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有人需要他的守護,他從來都是一廂情愿。
砍柴的樵夫走了過來,軒轅正陽匆忙的隱藏著自己的身體。
可這動靜實在太大了,沒能瞞得過樵夫的眼,李二是山下的山民,他撥開草叢,看到了這個傷勢慘重人。
軒轅正陽目露惶恐,此刻即便是個普通的樵夫,也能輕易殺死他,他太虛弱了,已經逃不掉了。
熟料,這樵夫卻沒有要殺他的心思,而是疑惑的問道“你是何人在此地作何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軒轅正陽不答,他顯然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李二轉身要走。
走了沒兩步,又折了回來,嘆了口氣,放下自己的草簍子,將里面的干柴倒了出來,草簍夠大,足夠裝得下軒轅正陽。
李二背著軒轅正陽下山。
山下的農舍中,楚星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嫩白的手,以及身上這身大紅色的嫁衣,銅鏡里,臉還是他的臉,只是滿頭白發用木簪輕輕束起,身上的紅嫁衣卻是女式的。
他能觸碰到這里的一切,桌子,茶杯,燈盞。
而不是再以旁觀的角度。
他成了這里面的一員。
楚星沉額角青筋直蹦,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在搞事了,定是驚妄那個狗東西
驚妄把他弄進來了,楚星沉連忙開始扯身上的紅嫁衣,女士的衣服他沒穿過,自然也不會脫,弄的滿頭大汗也沒解開,這衣服式樣太繁復了。
楚星沉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正在這時,窗外傳來李二帶著笑意的聲音“媳婦,我回來了。”
“草”
這聲音,他媽的,不就是狗驚妄嗎
誰是你媳婦誰是
驚妄背著草簍走近屋,楚星沉剛準備質問他,便看見了草簍中的人。
好家伙,驚妄竟然把幻境的主人給帶回來了,不愧是你,呵呵。
“媳婦。”
李二放下草簍,朝他走了過來。
面前驚妄一副農人模樣,胡子拉撒,那雙眼睛卻是極亮的。
楚星沉抬手,一巴掌朝他臉上甩去。
李二握住他細細的手腕,靠近他,小聲道“怎么,昨晚沒有陪你,媳婦生氣了”
楚星沉何止生氣簡直氣炸了
自從遇到驚妄后,血壓怕是都升了不少,整個人都處于河豚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