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沉瞥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若能入天啟秘境,說不定能一探究竟。”
燭九妄不語。
無極宗,密室之中。
閉著眸的青衣人忽然睜開雙目,此人有著一張及其稚嫩的童顏,那雙眼睛卻跟狐貍似的,眼尾勾起,睜開眼看著人時,仿佛在打什么壞主意。
寂靈臺掐指算了算,嘆了口氣“三百七十二年。”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里帶著一絲小期待“兄長,是你么,你回來了么。”
寬大的袖口順著他的臂膀話落,臂膀上一道恐怖至極的黑色藤蔓圖紋,朝外蔓延,那被染黑的地方,被侵蝕的深可見骨,能瞧見上面的腐朽的皮肉。
寂靈臺指尖在禁紋上劃過,圖騰登時被隱蔽。
與此同時,無極宗上天醒鐘的鐘聲響起。
守夜之人本靠在墻上昏昏欲睡,聽見鐘聲,驀的清醒,眸子逐漸瞪大。
“掌、掌門掌門出關啦”
葉子清飛快的下床,衣服也來不及穿,朝閉關的密室沖去。
“師父、師父”
葉子清氣喘吁吁的闖了進來,一只手扶著墻壁,滿臉驚喜的朝寂靈臺看去。
寂靈臺抬眸,伸手朝他招了招手,道“過來。”
“是,師父。”
葉子清跪坐在他對面。
寂靈臺開口道“給我說說,我閉關期間都發生了什么事。”
葉子清便一五一十的將宗門內宗門外的事說了個遍。
山下。
起初,聽到這鐘聲,楚星沉臉上露出一絲不解,“大晚上的,無極宗為何鳴鐘”
燭九妄轉過身,看向宗門的方向,眸色很深,道“仙君不知道”
“我該知道嗎”楚星沉不解。
燭九妄低聲道“傳聞仙君與無極宗掌門交好,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竟連寂靈臺出關了,都不知道”
“原來如此。”楚星沉點了點頭。
燭九妄輕嘲一聲“這么快就出關了。”
比他預計的時間早上了幾日。
本在他的預料內,等天啟秘境開啟后這位掌門才會出關。
看來外界發生了某些變化,致使寂靈臺不得不提前出關。
想至此,燭九妄不由得望向楚星沉,若說變化,當屬這位仙君身上的最大。
“出關就出關了,很稀奇嗎”楚星沉語氣冷淡。
“你與寂靈臺交好,他出關了,你不去看看”燭九妄問。
楚星沉皺著眉,道“他閉關數百年,我與他之間也并非如同傳聞那般,我為何要去看他沒空。”
比起寂靈臺,楚星沉還是更想督促主角修煉。
“掌門知道,怕是會傷心呢。”燭九妄意有所指。
“那便傷心吧。”楚星沉垂眸,隨后敲了下燭九妄的肩膀,道“別分心,繼續打坐,你剛用完塑骨斷筋丹,現在正是最好的修煉時機,不要錯過。”
燭九妄盤溪坐在地上,忍不住多看了這仙君一眼。
仙君當真對寂靈臺出關一點也不在意
燭九妄很想問楚星沉,他這具殼子里住的是誰。
然又打消了心思,不管是誰,都和他有著不可解的仇恨,知道了又能怎樣
他捏他魔丹,斷他筋骨,挖他龍鱗。
此仇只有他們之中一人死亡可解。
天漸白,念著燭九妄還要參加早課,楚星沉沒有多留他,放他回了宗門。
然而實際上,燭九妄并未回無極宗。
等到楚星沉離開太淵山,燭九妄便撕裂空間,破空而去。
冶河鎮。
住在鎮邊的老者和往日一樣,坐在院子里喝著茶。
冶河鎮的桔子樹永遠都是碩果累累的,不會枯敗,也沒有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