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柏川也沒糾正妻子的話,只點頭輕笑,說了聲“好”。
機場人來人往,摩肩接踵。
沈星禾站在人群中間,為自己的一時沖動付出代價。
過來的匆忙,沈星禾連陸時的航班號都不知。
女孩無措站在出口處,踮著腳尖,東張西望,目光在前方擁擠人群中逡巡。
可惜沒有一個是陸時。
出來得匆忙,沈星禾只隨手撈了件羽絨服穿上。
外套松松垮垮,完全和精致站不上邊。
而在前邊不遠處,一個小姐姐化著全妝,正舉著鏡子檢查口紅。
零下兩度,女生還穿著毛衣百褶裙,腳上踩著一雙馬丁靴。
相比之下,沈星禾簡直稱得上素面朝天。
沈星禾默默往后退開一步,莫名懊惱自己的魯莽。
應該化個妝的,再不濟換件衣服也行。
身后不遠,巨大的落地窗光潔明亮,沈星禾的樸素窘迫無處遁形。
沈星禾只看了一眼,又默默瞥開了視線。
陸時還有十分鐘就落地,沈星禾悄無聲息往后退開一步,思考著現在回家的可能性。
大抵是想得入神,沈星禾連身后何時多了一人都未發覺。
腳后跟踩上他人腳背,沈星禾猛地驚醒,忙不迭轉身,低頭道歉。
“對不起,我剛剛欸”
渙散的眼眸漸漸有了焦點,眉眼間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沈星禾雙眼一亮。
眼前人五官熟悉,眉目深邃,和自己微信上的置頂聊天同名同姓。
沈星禾惡人先告狀,齜牙咧嘴朝陸時揮拳。
“你都到了怎么不告訴我。”
沈星禾撇撇嘴,“不然我也不會踩到你。”
嘴上說著埋怨的話,心里早就樂開花。
沈星禾舒展雙臂,鉆進陸時懷中。
陸時笑著將人攬入懷里,坦然承認,“嗯”了一聲。
“想看看陸太太什么時候會發現。”
“陸太太”這三個字,極大取悅了沈星禾。
女孩笑意瞬間蔓延至眼角,沈星禾笑彎一雙眼睛。
她人還埋在陸時身前,說話甕聲甕氣。
“我沒化妝,你等會別看我。”
陸時眨眨眼,瞬間知曉之前沈星禾的為難是來源何處。
他勾唇,粲然一笑,男人佯裝苦惱“有點難,可能做不到。”
沈星禾怒目而視“為什么”
陸時輕輕聳肩,作無奈狀,他嗓音帶笑“我的眼睛不樂意,而且滿滿”
陸時忽的用力摟住人,薄唇貼著沈星禾耳邊。
“之前卸妝,好像也是我幫你的,那時我就看到了”
本來只是素顏的問題,結果話題越跑越偏。
沈星禾面紅耳赤,急急伸手,捂住陸時的未盡之語“你閉嘴”
手心貼著陸時薄唇,猝不及防,多了一點溫熱。
陸時輕輕在沈星禾手心留下一個吻。
隨即,又將人攬入懷里“回家了,陸太太。”
沈星禾和陸時的婚禮定在三月初,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
婚禮是在美國的一個小島上進行,那是以前姜若煙送給沈星禾的成年禮。
正值萬物復蘇,海島上花團錦簇,百花齊放。
從踏上海島的那一刻開始,仙貝就沒停下過驚呼。
舞團其他人也在賓客的邀請之列,陸時安排了私人飛機接送,全程不用自己花費半點心思。
“我還是第一次坐私人飛機。”
仙貝暗自咂舌,拉著沈星禾小聲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