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無奈彎唇。
寬厚手掌輕輕撫過沈星禾的后腦勺,好聲好氣哄著人。
沈星禾一無所知。
偏偏這時肉包還進屋。
巡著小主人熟悉的氣息,小白狗邁著小短腿,蹦跶著跳上床。
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朝陸時看去一眼。
須臾,又駕輕就熟,踢開被子。
抖著一身白花花的肥肉,明目張膽占據了陸時的位置。
“沒有一個省心。”
陸時輕揉眉角,自言自語道了一句。
對沈星禾無計可施,但是換做小白狗情況就大相徑庭了。
三分鐘后,肉包垮著一張小狗臉,不情不愿被陸時拎住后頸,丟進了自己的專屬狗窩。
方才只顧著丟狗,陸時連房門都忘記關上。
聽見身后噠噠噠的腳步聲,陸時后知后覺。
“陸時、陸時”
本該在床上的人,此時卻光著腳,跑進了次臥。
家里的次臥從一開始就是肉包的專屬狗窩,木地板上沒有任何地毯鋪蓋。
踩上去冰冷徹骨。
肉包本來就惦記著小主人,一聽見沈星禾的聲音,立刻從陸時懷里跳下。
晃著毛茸茸的大尾巴,一頭扎進沈星禾懷里。
“──嗷嗚嗷嗚”
“滿滿找的是我。”
陸時倏地沉了臉,面無表情,單手拎起肉包的后頸。
想將小白狗從沈星禾懷里拽住。
試了試。
沒拽動。
沈星禾還醉著,陸時不敢用全力。
只能好聲好氣哄著人松手。
“不要,我”
沈星禾打了個酒嗝,女孩雙眼迷離,“我要陸時”
陸時輕笑兩聲,眉眼間溫柔盡顯。
“知道了,你”
話音未落。
沈星禾忽然抱起肉包,女孩雙眼婆娑。
她努力瞪圓眼睛,手指撫著肉包后背。
女孩驚呼聲連連。
“陸時、陸時,你怎么變小了”
肉包的臉都要快沈星禾揉成一張大餅皮,女孩還是不肯松開。
“好像,還變白了”
沈星禾努力維持眼中的清明。
酒精作用下,女孩身子搖搖欲墜。
“你是去整容了嗎”
沈星禾端詳著肉包那張圓餅臉,嘿嘿笑了兩聲。
“狗男人。”
陸時“”
男人眼中的溫煦一點點散去,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
陸時咬著后槽牙,下頜緊繃成一條直線。
“沈、星、禾。”
“嗯”
酒精好似延長了沈星禾的反射弧,好半晌,沈星禾才慢吞吞抬起頭。
然而也只是兩秒。
下一瞬,沈星禾的視線又重新回歸到小白狗臉上。
一雙小手快要將肉包的臉揉搓到變形。
“陸時陸時陸時。”
沈星禾喋喋不休,苦臉皺眉,“你說句話呀,陸時。”
“你怎么、怎么不理我了呢”
肉包艱難逃脫小主人的魔爪,“嗷嗚”叫喚了一聲。
“陸時。”
“嗷嗚”
“陸時”
“嗷嗚”
三分鐘之后,陸時面無表情,拎著沈星禾后頸回了自己臥室。
沈星禾趴在陸時懷里,還是不安分,拳腳相加鬧騰。
透過一雙朦朧醉眼,沈星禾輕輕哽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