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禾雙眉稍攏，面露不滿，“破了。”
陸時面不改色“嗯。”
沈星禾鼻尖聳動，膝蓋微曲，在陸時小腿上輕踢了下。
“我的雪人呢”
她眨眨眼，纖長睫毛在光下輕輕拂動。
“你剛剛說的報酬。”
最后兩個字幾乎是用氣音道出，女孩聲音細如蚊訥。
陸時眉梢眼角染了笑意。
“嗯，是報酬。”
微頓，他又慢慢補上后半句。
“不過剛剛那個只是定金，尾款你還沒有付。”
沈星禾
奸商
妥妥的奸商
沈星禾眉眼低垂，也學起了無理取鬧那一套。
她哼哼唧唧。
“你就是不愛我，連一個雪人都不舍得給我。”
“不是不舍得”
“那是什么”
窗外的白雪漸漸融化，冰水從樹梢滴落，驚起了底下兩只相依的小麻雀。
陸時輕輕勾住沈星禾的指尖，墨色眼眸溫柔繾綣。
勾著的指尖也慢慢改成十指相扣的狀態。
“因為，我有一個滿滿就足了。”
“不需要第二個。”
尾音盡數消失在唇齒之間。
陸時低頭，薄唇細細描繪著沈星禾的唇線。
樓下。
兩只小麻雀經歷融雪的驚嚇后，又雙雙撲扇著翅膀，另尋一塊地方，銜枝筑巢。
沈星禾只是請了一周的假期。
回南城之后，又重新投入到緊鑼密鼓的排練中。
陸時的工作也差不多。
他之前參與了一個新項目，主要針對無人機在跑腿方面的應用。
外賣，緊急藥品的派送，無人機都可以代勞。
比起人力跑腿，無人機顯然速度更快，也更加方便。
唯一的不足，就是費用過高。
高額配送費足以打消很多人想要嘗試的念頭。
過去大半年，陸時耗費的心血都在這上面。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三月初，陸時的研究項目小有成就，無人機單次配送費用降至五元一次。
六月底，陸時的研究又有了新的突破。
在經歷多番研究探討之后，有關無人機的配送終于到達了一個新的臺階。
五公里之內，配送費均為免費。
若顧客為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則沒有里程要求，配送費均為零。
消息一出，立刻在業內引起驚濤駭浪。
好多同行都在質疑陸時這個項目的收益。
“就目前而言，我們的財政收入仍舊為赤字。”
記者會上，陸時站在臺上，不疾不徐。
男人西裝革履，襯衫熨燙平整，沒有半點褶皺。
“所以陸總也承認，這個項目是虧本的嗎”
記者不依不撓，步步緊逼。
“我之前就聽說，這個項目是陸總堅持，科達股東并不同意，請問這事是否屬實”
陸時輕輕挑眉，漫不經心回望過去。
“你有老的那一天嗎”
陸時聲音極輕，半點也沒有因為記者刁鉆刻薄的問題發怒。
“等你老了，手上提不起東西，最尋常的出行都成了難事”
陸時聲音緩慢，目光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