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皆武夫,言談粗俗卻又豪情萬丈,聊武技,聊經歷,恭維他人時也不忘給自己貼金,比如某日在某處遇到多少兇悍賊人,然后怎么血戰突圍之類的,眾人聽的入迷,常宇也是津津有味,雖聽出有些夸大,但也不是胡謅,畢竟這個冷兵器時代又是亂世,常在江湖跑的人哪有不遇鬼的。
王征南今日在衙門里一戰成名自是引席間眾人恭維不已,言其將來成就不在吳中之下,令其好奇不已,吳中何人
雖未捧一踩一,但另外兩位王朗和李炳宵兩人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李炳宵還好些他所擅是輕身術而非拳術,王朗作為一派開山祖師爺眼見眾人如此推崇王征南,心里當然不好受,于是不停的舉杯自飲。
常宇瞧了他這番舉動便知其心境,這個時候王朗剛創出螳螂拳不久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而且其武技并不必王征南遜色多少,只是實戰經驗遠遠不及,于是便出聲安撫“武技之所以叫功夫,便不是一日可成之事,需日積月累慢慢磨出來的,除了勤學苦練之外還要有豐富的實戰才能提高境界,有句話叫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否則閉門造車練不出什么好功夫的,撐死就是一井底之蛙”。
王朗早聞產常宇戰神之名,只知其善打仗并不知其精武技,甚至被白天其踢翻以及看到常宇鎖住王征南也認為只是偷襲而已,此時聽其對武技竟有這等見解心中驚訝不已,趕忙站身拱手道“卑職受教了,督公言軍中最是鍛煉武技之地,日后卑職請隨從軍”。
常宇點點頭“想從軍鍛煉武技日后有的是機會,不過上了戰場卻是兇險萬分萬不可逞強,任你武技多高一個不慎都會萬劫不復”說著扭頭看向王征南“本督說的沒錯吧。”
王征南點點頭“沖鋒陷陣同江湖廝殺或較技完全兩碼事”話匣子一打開便滔滔不絕,說的雖都是真理,卻讓王朗內心有些反感,說來說去就你最厲害唄,畢竟這時候王朗還很年輕又喝了酒,心中不服表情也就反應過來了,卻怎么能逃脫常宇的眼睛,于是便揮了揮手阻止王征南繼續說下去,問王朗“你可聽過王來聘這個人”
王朗一怔“有些耳熟,這人是”
“這人是大明朝第一個武狀元”王征南插了句嘴。
因重文輕武,明朝武科沒有殿試也不設一二三甲的區分和名號,直到崇禎初期或許是有感朝中無將可用亦是想抑文揚武便在京城舉行武舉會試,而王來聘就是當時被他欽點的武狀元,成為了大明朝第一個武狀元也有說中國武榜有狀元,也是從王來聘開始的,這個交給專家去考證吧
至于為什么明朝前期不選武狀元其實除了重文輕武外就是覺得沒必要,因為明朝是世兵世將世襲制,軍將不用參加科舉就有職位,比如戚繼光十幾歲就世襲登州衛指揮僉事相當于軍區副司令所以沒必要從民間選拔來當兵當將領的。
再說了科舉考試的項目都是強弓硬弩弓馬騎射加兵法,這些東西都是民間禁止的的項目只能從軍中選拔,顯得多此一舉。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將領都是世襲制,以至于軍二代不思上進多是盲流,參加科舉只要誦讀武經就完事了相比文科考試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參考人的積極性也不大。
言歸正傳,這王來聘被點為狀元,當時就授銜為副總兵,然后沒多久登州叛亂,他就上戰場了,然后就沒了。
堂堂武狀元剛上戰場就死了,這在當時也引起不小轟動,也讓武術界的人意識到,戰場同江湖的不同。
沒有人懷疑王來聘這個武狀元是水貨,事實上能被點為武狀元的都是全能的,除了不俗武技外,弓馬騎射過關,還要孔武有力
當時參加考試的能運百斤大刀的也就王來聘和徐彥琦兩個人,這力氣已是相當驚人了,運百斤大刀的難度不低力舉千斤石
便是常宇都運不起來,也就吳中和屠元那種天生神力之人才行
一個全能的武狀元上了戰場幾乎沒冒泡就戰死了王朗聞之心境再無托大之意,便拱手對王征南道“受教了”。
謙虛使人進步,常宇很是滿意,指著陳家兄弟道“這都是上過戰場的亦是一等一好手,往后多交流多切磋”。
王朗趕緊躬身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