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宇并沒急著回答他,而是又看向那個二十出頭有些矮冬瓜的年輕人,問道“吳兄,莫非是翰林院庶吉士吳爾塤”
冬瓜也是一怔,緩緩起身拱了拱手“在下正是,閣下是”
嘿嘿,常宇樂了,竟還真是這倆人。
顧炎武大家伙都熟悉,可吳爾塤這人是誰
知道揚州十日的人應該頭聽過這人,同史可法一同守城戰死的就有其人,說起這吳爾塤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現在翰林院當打雜的,歷史上闖賊入京后他經不起拷掠投降了,并且深以為恥為恨,覺得自己讀圣賢書的人怎么能對賊人投降呢,真是越想越氣然后就想自殺殉國,后被友人勸住逃出了北京城,聽說史可法在守揚州他就過去了,為了雪恥他剁掉自己一根手指,發誓死守揚州,最終殉國。
常宇在揚州時候想起了吳爾塤,便想著待回京后找找他,沒成想卻在這碰到了,心中甚喜,便問道“祝淵呢,莫不還在錦衣衛牢房里關著”說著回頭瞧了一眼吳孟明。
祝淵就是前文說勸吳爾塤離京的那個好友,其為神童,八歲入南京太學,十六歲就中舉,崇禎十五年如今會試,但當時首輔周延儒正在和劉宗周扳手腕,祝淵愣頭青上書為劉宗周求情,崇禎帝認為其過于迂腐,一句“祝淵可惡”便將他下了大牢。
吳孟明微微搖搖頭,常宇想了一下史料記載周延儒下臺之后,崇禎帝還了劉宗周清白,祝淵也出獄而且成為劉宗周的學生,然后雙雙南下搞學術去了,只是不知此時走了沒走。
“呃,祝兄尚在京中跟從劉師學習,,閣下是”吳爾塤一頭懵逼,常宇卻不想暴露身份便一指吳孟明“那位是錦衣衛指揮使吳大人”。
啊,眾人訝然出聲,臉色頓時變得難堪起來,畢竟剛才若僅是妄議時局倒還罷了,還有皇家的八卦。
不過很顯然這個錦衣衛的頭子并不想找他們麻煩,擺了擺手“諸位吃飯說話小些聲音,那么大嗓門就不怕吵到宮里頭么”。
諸人知道他話里的意思,尷尬的拱拱手,各自落座低聲竊語,眼神時不時瞄來瞄去,卻不是瞄吳孟明,而是常宇。
能和吳孟明一起吃飯的年輕人,對其神色又甚為恭敬,外頭又是皇后和公主這個人的身份不難猜呀。
“這顧炎武是復社的人,在京城頗有文名,祝淵更是有神童之稱現在師從的劉宗周更是一個大宗師,督公莫非有意將他們納入皇家學堂”
常宇想了想又搖搖頭“相比文學大宗師咱家更待見武學大宗師,這年頭的鉆研學術的越是到了宗師地步咱家越怕他們誤人子弟,八股文章還搞出那么多學派也不知道有個什么用,那劉宗周也是個開山立派的宗師,他那個學派叫什么來著”
“這玩意你問俺,俺可真不知道”吳孟明苦笑搖搖頭,用筷子頭微微一指那邊的顧炎武“問那幾個估摸能給你說出一籮筐”。
“那你倒是小瞧他們了,十籮筐都說不完”,常宇哈哈一笑,轉頭朝顧炎武幾人看了過去“諸位,在下想問句,國難當頭大廈將傾,除了將士浴血沙場外,是以八股救國呢,還是科教興國”
顧炎武等人一怔,面面相覷一時無語,常宇嘿嘿一笑,起身同吳孟明離去“想明白的去禮部找王鐸去”。
王鐸是禮部尚書也是東閣大學士,國子監等教育部門都屬于禮部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