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衙門外乃是非之地,沒人愿意多停留,此時胡同里空蕩蕩的,正西胡同口的皇城根下蹲著幾個乞丐在睡覺,但常宇覺得那一定東廠的暗探。
常宇和宋洛玉走出胡同的時候,那幾個乞丐看都沒看他一眼,但他依然從宋洛玉那一瞥之間的微妙表情確定的確是自己人。
此時正是午后兩三點時,臨近中秋北方天氣正是涼爽時,街頭三三兩兩有行人經過,常宇背著雙手和宋洛玉一前一后順著皇城根往前門方向走去,
突然間從旁邊的巷子里奔出個小老頭朝常宇撲了過去,口中大罵“你這閹狗還老夫銀子,還老夫銀子”。
常宇豈能被他撲到,側身閃過還順手拉住要動手的宋洛玉,眼前這個小老頭可打不得啊,因為是當今國丈周奎啊
沒錯,周皇后他爹。
周皇后從常宇那得知神仙托夢的一些細節,得知大明亡國后,兩個兒子躲到外公家卻被外公和舅舅出賣以至被韃子殺了,便對他這個爹徹底死了心,決定老死不相往來,畢竟即便沒有神仙托夢,他這個爹也一點不省心,奇葩之事前文說過,令人惡心又反胃。
周奎是貪財奴,而他的斂財全靠和周皇后的關系啊,此時周皇后放話絕交那就是斷了他財路呀,這可怎么成,于是一次次的要求見,卻總是得不到回應。
最終托門路托到常宇這里來了,任誰都知道常宇深得宮里那兩口子寵信,只有他能遞上話,也只有他能幫著修復關系。
于是周奎就被常宇和吳孟明聯手坑了十萬兩,這對一個守財奴來說那可比挖心還疼,他當然要想盡辦法要回來。
找吳孟明吧,這貨不承認而且這貨總是躲著不見,找小太監吧他又出京去了,這可把周奎給氣壞了,便想著法子給自己加戲,據說有一次還在宮外要上吊,還自殘。
但宮里的周皇后和崇禎帝沒有任何表態,充耳不聞。
正無計可施時聽聞常宇回京了,周奎知道光明正大是見不到他人的,甚至連東廠胡同他都靠近不了,為了十萬兩銀子這老頭也是拼了,從昨兒傍晚就躲在衙門南邊的胡同口守著,準備來個守株待兔截常宇。
不過昨晚他以為常宇在宮里不出來,錯過了,今兒又等了一天,竟還真的被他撞到,那火氣呀一下就撲上來了。
常宇側身閃過,周奎一下就摔倒在地,正欲爬起來時就被剛才躺在墻角的那幾個乞丐給按住了“休得無禮,退下”。
常宇喝退幾人,然后看著氣喘吁吁的周奎道“你不顧及自個兒臉面,也當顧及皇家臉面吧,如此所為就不怕讓人笑話”說著一掃周圍已有老百姓圍過來想看熱鬧了,于是給宋洛玉一個眼神,她便同那幾個乞丐一起驅趕看熱鬧的人。
“皇家臉面嘿嘿,皇家都要給老夫斷絕關系了,還顧及什么臉面,皇家都不嫌丟人老夫還要什么臉,老夫倒還想讓世人來瞧瞧這可笑的皇家臉面呢”。
“你可是想尋死”常宇見他這般無賴向前一步怒視周奎道“皇家就是為了顧及臉面才多番忍讓不同你一般見識,這也是皇后最后的恩情,你是要把自己逼上絕路么”
周奎果然被他嚇住“你,你是說”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十萬兩銀子,頓時又什么都不顧開始嚷嚷起來“殺了老夫倒也好,女兒同老夫斷交,又被你這廝騙了銀子,老夫還不如死了呢”。
“你當真要逼本督殺你么”常宇一聲冷哼,渾身殺氣蔓延,周奎一下就受不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你,你,你敢,老夫不信你光天化日敢當街殺人”。
“本督是不敢當街殺人,但東廠殺人從來都喜歡靜悄悄的時,要不要今晚就去周府拜訪一下,你身為皇親國戚當知道東廠的手段吧,有上百種法子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你暴斃”常宇冷聲一聲“你回去想好了,若再來相擾,即便皇后不準,本督也取你狗命”。
“你,你敢威脅老夫”周奎坐在地上手指著常宇又氣又怕。
“沒錯,就是威脅你,不信你就試試”常宇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宋洛玉緊隨其后,那幾個乞丐又回到城墻腳下睡覺去了,老百姓圍了過來竊竊私語指指點點,這時從人群擠進來一個中年男子,一把扶起周奎“父親,他說啥,還不還”
“他,他要殺了爹”周奎氣的渾身顫抖,那中年男子臉色一黑“咱們先回家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