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雖小,卻舒坦的很”常宇一臉淡然“每日起來到城北江畔跑跑步看看景釣釣魚,爽的不要不要的”。黃高二人側目“督主,外邊打的火熱,您這里卻是一副歲月靜好啊”。
常宇白眼一番“哪來的歲月靜好,不都是本督自個兒負重前行,咱家在池州血戰,突襲這東流縣,冒雨奔赴至德時,你倆不還在安慶舒坦著呢”。
倆人大笑“倒也不盡然啊,俺們現在看似舒坦,實則腥風血雨,督主還不知今兒安慶那邊發生的事吧”隨即便將劉澤清家丁為主復仇將程年東靈前刺死的事說了,這事黃得功只知表面,高杰卻是從頭到尾都參與的知道很多內幕,但黃得功在側他自然不能多說。
但即便他不說,常宇也早知道,殺劉澤清,程年東都是他和李巖一手策劃,殺劉澤清讓他有些意外,因為他原本打算自己謀劃的,卻被李巖給代勞了,至于殺程年東他根本就不關心,坐到他這個位置,有些事只需發號施令自有人為他謀劃,他不需要看經過,只看結果。
夜幕初降,衙門里的酒宴開席,一桌子的山珍江鮮加上城中最好的沒酒,惹的黃得功和高杰口水直流,常宇做東陪客自然是李慕仙了,還有一個一身是傷但死活要上桌的吳中,他實在太愛喝酒了,按理說他一個親侍身份沒資格上桌,但常宇這人從不講這些俗套規矩,而黃得功和高杰也特別敬重吳中的為人和武技,更不在乎這些,反而還覺得李慕仙多余。
四人邊吃邊喝邊聊,聽黃得功講南下一路見聞,聽高杰說如何突破程年東的封鎖線,幾人吃的津津有味也聽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夜已深了,但興致更濃。
“待此地事了,本督打算秋后收復西安,兩位可愿同往”
砰的一聲,黃得功擊案而起“見外”常宇趕緊舉杯“是咱家見外了,靖南伯勿怪”黃得功怒目一怔“靖南伯”又一聲喝“見外”
“好好好,咱家自罰三杯”常宇知道這貨喝的有些多了。
“我黃闖子從一個小卒出身打了幾十年的仗,但都沒有這幾個月跟著小督主打仗這么痛快”黃得功口齒不清,兩只手不停的亂揮“當兵的天職就是要打仗的,打仗么就是要打痛快的,你說對不對高,高,高”
他高了半天也沒把高杰的名字說出來,常宇微微一笑看向滿臉通紅醉意沉沉的高杰“高兄,你呢”
高杰聽他叫了個兄,酒意立刻醒了大半,難掩內心歡喜“咱們兄弟同心不說兩家話,你指哪我打哪,哪怕打的只剩老哥我一人了,也在所不辭再說了,去西安打闖賊,嘿嘿,他們誰不去,老哥我都去,你懂得”
眾人笑了,都懂得。
常宇嘆口氣舉杯站起來“也容咱家說句掏心窩子話,諸將當中唯兩位獨得咱家青睞信賴,往后征伐揚大明國威還靠兩位將軍多出力相助,咱家敬兩位一杯”。
聽他這么一說,高杰和黃得功趕緊起身舉杯回敬一飲而盡。黃得功卻還是忍不住打趣“督主知道俺倆喜歡聽好話,故意灌迷魂湯給俺,軍中誰不知您最信賴李巖”。
常宇苦笑搖頭“李巖心細如發善謀而正直可謂天縱之才,但他性格清靜寡欲,與吾等可共事難私交”聽他這么一說幾人均感如此,李巖這人從來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他有心事也從來不會和誰分享,是個將私人情感,甚至連情緒都隱藏極深的人,做不到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不會對誰掏心掏肺這或許就是儒將與一般將領的區別吧,但在別人看來他就是裝逼做作。
“不管李巖了,俺也說句話,去西安的話,就是抬也要將俺抬過去”吳中哼哼唧唧的說道,常宇眼睛一咪“你一個殘廢,本督抬你過去干啥啊”。
吳中聽了大怒“殘廢信不信俺現在照樣撂倒你”
哎呦我去,你反了不成,眾人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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