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本亦為賊,豈可如此說”元和慌了也怒了,李巖微微一笑“但本將現在是官,官賊不兩立”說著揮揮手“你只管傳話給他就好,對了,最好能讓他親自出來同本將見上一面”。
安慶城頭上,元和將剛才之事悉數說了,程年東聽的仔細,臉色卻出乎意料的沒有什么改變。
“李巖這個叛賊倒是對朝廷盡心盡力,他能位列柱國全是踏著咱們義軍兄弟們的尸體上位的,這叫一將功成萬骨枯,這狗日的”元和忍不住罵道。
“他這么說我倒是放了心”程年東呼了口氣,元和卻聽不明白了“頭,這安慶成高墻厚他們若想打下來少說也得死數千人,咱們白白獻城,他們竟然不給一點兒好處,竟只是免死,這”
“這價格已算開的不低了,他若是許我個什么將軍萬戶侯那才是要陰我”程年東咬了咬牙“我原本擔心投誠之后對方會出爾反爾殺了我,但此時又李巖作保至少能活命,此事可議”。
元和撓撓頭,“您覺得可行就可行,不過俺覺得就是李巖部作保咱們投降過去也未必會被殺掉,當年八大王和闖王不也好好的沒被殺掉么”。
“你知道當年朝廷招降他二人為何沒有殺掉么”程年東冷笑道,元和皺眉“聽說當年還沒成大氣候,朝廷大意了”。
“你知道就好,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義軍聲勢如日中天,但凡降將不管是被俘還是主動投降能殺則殺,朝廷害怕重蹈覆轍”。
“那李巖可是咱們義軍里的大人物啊,他怎么會活著呢”元和又撓頭了。
“自然是有人保他”程年東長呼口氣“所以咱們也得找人作保”說著朝城外探頭張望“安排一下,我要同李巖見一下”。
安慶東北百里之外的池州正在發生著一件大事
賊首白旺被圍
逃如六峰山內的白旺終于還是被官兵發現了,他雖善翻山越嶺鉆林又會故布疑陣引開追兵,這種招數對付普通官兵效果明顯,然則追蹤他的卻是曾經的戰友,對他的所有招數都一目了然。
最先發現白旺行蹤的是王雜毛,他遣人循跡追蹤一一排除,又遣人去高峰觀望終發現了白旺部,王雜毛大喜過望一邊率人急追一邊遣人去后邊大部隊通風報信,之所以這么做倒不是他大公無私而是擔心自己的人手不夠,而且后邊的人再怎么追也沒他快但可為自己壯聲勢讓白旺不敢陰自己,后方吳三桂等人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大軍急速前往。
而山中白旺也發現行蹤暴露,見追兵不多本欲打個伏擊奈何手下人一無戰意二無戰力且一時間也沒尋到絕好地勢,便決定繼續往深山中逃去。
可是往那邊跑呢,北邊有追兵,西側峽谷里好像也有追兵,東邊群山深不可測是絕佳的藏身之處,然則一眼望去懸崖峭壁幾無路可行,再看山南遙見六峰山腳下好似有峽谷且后村莊。
那就往山南跑,追兵一時也追不上,他可以先將那邊村莊掠劫一空后然后順著峽谷往東邊深山里躲藏,打定主意的白旺立刻同袁三忠帶著不足三百人瘋狂朝六峰山南逃竄,沒錯,此時跟在身邊的賊人已不足三百人了。
計劃是好的,可追兵已經紅了眼,王雜毛的眼是真的紅了,從入山追蹤到現在他幾乎沒合眼,身上的衣服也早被樹枝刮拉成了布條,又饑又渴還冒著雨搜了兩天兩夜,此時發現了大肥肉白旺,哪怕腿斷了他爬都要爬過去
自發現白旺的蹤跡后,王雜毛拼了命的狂追,一路翻山越嶺披荊斬棘,然則看山跑死馬,山勢復雜明明看著沒多遠可是轉眼前頭就是個斷崖,你就得繞好大一圈,可把王雜毛氣壞了,唯一的安慰倒是一路上收編了不少白旺的逃兵,便畫餅懸賞讓他們一起追,只是這些逃兵也早都精疲力盡只是做做樣子,沒多久就掉隊了。
這邊王雜毛用盡了吃奈奈的力氣狂追,那邊卻發生了令人無語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