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過傷員后還不見冤大頭和鹽販子回來,常宇便去了后廚,里邊幾個女子見了他神色驚慌又充滿了好奇。
“你們原本是縣衙的女眷還是賊人掠來的”常宇四下看了看幾個女子手藝還不錯,飯菜香氣撲鼻。
幾個女子小聲的回了他,有的是原本女眷也有兩個是掠來的民女但不是本城的,一個膽子稍大的女子還好奇問道“小哥兒你這年少就當兵了啊”。
“家里窮,當兵混口飯吃”常宇呵呵一笑,幾個女子見他面善便大著膽子向他打聽些消息,常宇也沒什么顧忌同幾人說了會話,聽到前堂有聲音便挎刀而去,身后女眷看著他身影低聲議論著“像個將軍樣你看他一身是傷,打仗一定很勇猛”。
鹽販子和冤大頭跑遍了全城找來了七個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說是個夫子在城中很有威望,余下六個則是中年人為城中幸存鄉紳有人身上的傷口還沒痊愈。
這些人不知道常宇身份,但聞是官兵便叫他小將軍。
常宇招這些人來赴宴自是為了安撫民心,這小城他呆不久城中官員又被賊軍殺戮一空,朝廷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委任官員過來,所以先要找個有聲望的人來代管一下。
這些人聽聞朝廷遣兵南下,自南京一路收復失地將賊軍主力已擊潰安慶指日可待時一個個激動的落淚,那老者更是仰天長嚎,言大明之幸。
常宇其實不喜和這些人打交道,但也只得耐著性子同他們聊些有的沒的,說些官兵近日的戰績讓他們熱血沸騰一下,而冤大頭和鹽販子則在旁邊忙前忙后倒酒傳菜特別有眼力見。
百里之外。
安慶城東江畔,李巖背手而立望江發呆,這邊的雨從早上就停了,但從江水滔滔便知上游還在下雨。
“將軍,劉澤清來了”身邊的親兵低聲打斷李巖的沉思,扭頭望去便見劉澤清匆匆走了過來“李將軍,明日再發俺一次主攻,若不破城吾愿受軍法處置”
李巖笑了笑“吾等損兵折將兩次而不得,劉總兵又何來信心明日可破,其劉總兵已主攻兩次,若再如此,只恐余人不服啊”。
“老子管他們服不服,老子連攻兩次折了不少人馬總不能給別人做嫁衣,明日便要發起總攻了,這主攻點必須給我”劉澤清說著說著臉色就黑了起來,李巖苦笑搖頭看向安慶城“或許明日之前賊軍投降了呢”。
“你覺得可能么,明日天黑之前就是三日之限,賊人到現在都沒任何動靜,人家是鐵了心的反抗到底了”劉澤清說著抬手一指遠處高桿,那上邊掛著個人頭“你用那個死人頭冒充白旺也沒起啥作用,這城里頭的賊人鐵了心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明日天黑才是三日之限,有沒有作用現在下結論還尚早”李巖依然一副風輕云淡,那晚下雨常宇在對岸時他發動了一場進攻,比第一次又狠了些,并且撂下話三日之內不降,破城之后絕不留俘。且在天亮時立桿懸頭,射書入城言之白旺已授首,勸賊軍立降。
“好,那俺就先把丑話撂在這,若賊軍降了則罷,若不降這主攻必須是俺,否則俺絕對不服,告到督主跟前俺都不怕俺不可能死傷無數兄弟到了關鍵時刻給別人搭臺子,絕不可能”劉澤清說完氣沖沖的轉身離去,遠處黃得功正悠閑走來,瞧見劉澤清嘴巴一裂,“咋滴了,李巖又讓你主攻了么,瞧把你氣的,哎,這事李巖的確不地道,若是讓俺連續三次主攻損兵折將俺也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