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和路振飛雖都是一方大佬,在安慶廬州兩地籌備糧草卻只能靠人情靠面子從地方富紳那化點緣,畢竟此時老百姓都餓肚子哪里有多余的往外送,可即便是那些富紳你要多了人家就叫窮,你總不能硬搶吧。
而且安廬一帶久經兵禍是賊患重災區,老百姓窮的很,不像南京富甲一方有錢有糧食的人多,就是老百姓也多富裕,所以常宇能搞到足夠的糧草,若是讓他去安廬一帶募糧說不定還不如張亮和路振飛呢。
別的不說,在蕪湖的時奪城之后還能搞到些糧草,可隨后南下到了繁昌,銅陵,池州,那都都是空空如也,賊軍所過之處毛都不給留一根,城中都如此,城外的老百姓的更不用說了。
“尚書大人當盡快協調糧草事宜,不然咱們這長江兩岸數萬口子都要餓肚子了,不管走水路還是陸路都要盡快,待糧草抵達池州后在保證將士口糧的前提下可設粥攤賑民,同時分些給對岸,總不能讓他們在那邊餓著肚子攻城”。
呂大器點頭應了,李慕仙卻有些不解道“督主不說安慶那邊先圍困為上么,怎么又要攻城了”
常宇大笑“道長有時候天真的可愛,本督說的圍困可不是讓將士在城外無所事事吃喝玩樂曬太陽,而要時不時進行小規模甚至中型規模的進攻,哪怕只是做做樣子,這其實是一種心理戰術,給城中賊軍施加壓力,讓他們有一種錯覺咱們有糧有閑和他們慢慢耗,這樣下去賊軍心必亂,搞不好哪天突然就內亂開門投降了”。
李慕仙這才恍然大悟,不過又低聲撓腮,貧道好奇問一下“督主說貧道可愛是”
“說你有趣,難不成是愛戀你呀”常宇翻了個白眼,李慕仙暗暗松口氣,嚇得人家菊花一緊一縮的。
黃昏之際,呂大器在城中忙活完正欲出城時恰好撞見常宇率數十親衛去往西城門覺得有些奇怪“督主大人是要去狩獵么”
畢竟此時周邊十余里內皆在官兵掌控下,常宇若不出遠門沒必要帶這么多人,以他對小太監的了解是個坐不住的性子應該是要去撒野放松一下。
常宇嘿嘿一笑“此地軍務民生便勞呂尚書多操心了,本督出趟遠門”呂大器哦了一聲隨口問道“莫不是也要入山”
常宇搖搖頭“先行一步去南邊溜達溜達”。
呂大器點點頭,拱手剛要道別突的反應過來,頓時一臉驚駭“督主是要南下不可,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常宇見他反應這么大眉頭一挑好奇問道。呂大器向前一步拽住他的馬韁“池州往南皆為山路,西邊依水東邊傍山沿江而行崎嶇坎坷,不乏地勢陡峭山高林密的地方,實則容易遭賊軍埋伏,督主僅率親衛數十騎實在太過冒險”。
常宇聞言哈哈大笑“尚書大人太過謹慎了,且不說前頭賊軍所余寥寥,他們若知白旺戰敗逃都來不及呢,哪里有膽襲擊本督,更何況本督是那軟柿子人人可捏的么”身邊親衛哄然大笑,不過呂大器仍不依“話雖如此,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督主若想先行下官不攔,但還請多帶人馬隨行”。
“無妨,本督不走遠”常宇只得隨口敷衍將呂大器勸走,這才趕緊率部出了秀山門直奔求秋浦河畔,那兒已有數十條船在候著,匆匆渡到對岸,眾人揚鞭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