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招就是先前官兵用來對付他們的,現學現賣
雙方都在努力且認真的備戰,磨刀霍霍殺氣暗涌甚至影響到了天氣,夕陽早早的躲在烏云里,黃昏也草草的結束,轉眼間夜幕就要降臨。
然而,官兵還沒有發動進攻
這讓白旺和袁三忠疑惑不已,一旦天黑了下來,官兵的進攻優勢將大打折扣,他們想要干啥
想要趁黑一頓亂打么。
當然,白天進攻有白天的優勢,晚上進攻有晚上的優勢,但以白旺和袁三忠來看,官兵的白天進攻優勢更大,晚上不說正面進攻怎么打,就水路那幾百個木筏只要敢入湖,白旺自信有幾十種辦法讓他全軍覆沒
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所在,官兵為什么要冒險等天黑了進攻,還是說他們今天只是做準備,并非要進攻
兩人心里患得患失,不知官兵所想卻只能硬著頭皮耗著,反正做足了迎戰準備,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便是了
天色越來越黑,夜色越來越深,官兵絲毫沒有退兵回營的意思,甚至還在湖畔然起篝火,每百米一堆,長達近十里的篝火長龍,將湖畔方圓百余米照的通亮,這舉動更加令白旺不安,只得耐心的觀察,不知對面的小太監又要玩什么陰招花樣了。
轟隆幾聲巨響,將白旺嚇了一大跳,斷流對面的神機營開始了炮擊,從一開始數門到數十門齊發,將賊軍陣地轟的亂七八糟,眾多頭目大呼“官兵要進攻了,兄弟們穩住”
穩住,穩住隨后炮聲消停了,官兵并未進攻
這他么的到底要干啥白旺被弄的有些神經錯亂,狂拽頭發,狗日的小太監你要打就打,不打就滾回去睡覺去,這樣下去老子的心弦一直繃著受不了啊。
夜色愈深,池州城北兩軍對峙劍拔弩張,而別處卻一片寂靜,池州城幾乎已成空城,城中青壯甚至婦女老弱都被強制到城東筑建工事或者當炮灰御敵去了,留下的多是病幼。
城中民舍里幾乎看不見一絲光亮,僅有城頭上點著幾只火把,映著巡邏賊軍的身影來回晃動。
池州城四面環水,東邊是清溪河平天湖,南邊是白洋河和清溪河交叉圍著,西邊是秋浦河和白洋河,北邊就是滾滾長江。
如此地勢若是戰備糧草充足的話,據城而守的話,一般人還真打不進來,就是強攻進來也得損失慘重。
可惜的是白旺先前一戰敗的太慘和太突然,其部丟盔棄甲損害慘重令其元氣大傷,以至于手頭上要兵,兵不足,要糧,糧不夠,甚至連打仗的家伙什都不齊全,所以他不敢躲在城里頭拒敵,那樣很容易被困死。
這才傾全城之力在城東利用平天河和長江筑建一道工事御敵,而此時身后的池州城幾乎已成空城,僅又寥寥賊兵做常規警戒。
除此之外,城西以及城北江邊甚至江心洲上也有賊軍明暗哨,原本是防止官兵從順江而上再來個從后包抄。
不過從這兩天看來,官兵根本沒有這個實力,首先就是沒船,僅靠木筏想逆流而上是不可能的,更別提遣兵從后包抄了的事了。
于是這些明暗哨也變得懶散起來,或者說注意力多集中在城東防線上。夜色初降時,江心洲最南端的賊軍暗哨突然發現一艘漁船從江上游順水而下駛入江心洲南邊的支流,哨軍立刻驚覺起來,打了個暗號,便鉆出十余賊人張弓瞄著那漁船大呼“什么人報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