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同朝廷有約,我為人質”白興風并不知道年前這個看上去和藹客氣的年輕人就是令朝野聞風喪膽的東廠大太監。
“你父親是什么人你可知道”常宇切了快西瓜遞給他,白興風伸手接過但沒著急吃“父親是個大英雄,是義軍的首領”常宇笑了“你父親和朝廷對著干,他是大英雄那朝廷是什么了”
白興風一怔,脫口道“朝廷總歸是不好的吧”
“你這黃口小兒可知說這話是要殺頭的”旁邊李慕仙瞪了白興風一眼,這小兒卻也不還害怕“義軍每年都會有很多人死在官兵手里,多我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哎呦喂,老子英雄兒好漢啊,你爹白旺本督不予評價,但你這小孩卻不得了,將來必是個人物”常宇很是欣賞白興風,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就有這膽魄的確罕見“你且放心在這玩耍,不論本督同你爹結果如何,本督都不會殺了你的”。
“大人安不知這是白旺教他的保命之術”李慕仙嘿嘿冷笑,常宇不以為然“即便是白旺教的,但尋常人又有幾個能像他小小年紀就這么鎮定自若的”。
“那倒也是”李慕仙嗯了一聲,白興風咬了口西瓜看著常宇“他們叫你督主大人,你是什么官兒,我看你倒不像是壞人”。
常宇笑了,起身摸了摸白興風的頭“最不像的可能就是最壞的那個,若日后本督將你爹擒殺了,但愿你還能這么說”。
啪嗒一聲,白興風手中的西瓜落在地上,直愣愣的看著常宇“你若真的殺了我父親,我必殺你為他報仇”
“有志氣”常宇彎腰撿起西瓜在旁邊水盆里洗了洗又遞給白興風“別糟踐東西”說著讓人將其領走,然后長嘆一聲坐下“這年頭的八歲九歲小兒嘖嘖嘖,看瞧瞧三四百年后的,哎”。
李慕仙一臉疑惑“三四百年后的小兒怎么了”
“你倒是耳朵尖啊”常宇嘿了一聲,岔開話題“明天后天,咱們就后天動手吧”。
“大人就不真的問問朝廷意思,萬一白旺是真的投降了呢”李慕仙收回心思皺著眉頭看著常宇問道。
常宇搖搖頭“白旺當時說三日之內讓朝廷下召封他為柱國時,本督便知其心懷叵測,并非真心投誠,此地距京城千山萬水,遣人去京城通報最快也的一日夜了,一去一回至少三日以上,且這種要事朝廷怎么可能當時就做了決定,又怎么可能三日內給他消息,他就純屬信口雌黃罷了,根本無真心投誠”。
李慕仙啊的一聲,嘿嘿笑了“但督主大人當時也就隨口應了,他竟也信了”
“他當然不會信的”常宇冷笑“那一瞬間他和我心里都明鏡似的,他知道我不信他,我也知道他不信我,所謂三日之約不過各自拖延時間罷了”。
“那他又何必以子為質”李慕仙不解。
“那是他最后的一點的心存僥幸罷了,以至企圖能麻痹本督罷了,加之他對自己的兒子有信心吧,認定不過一場有驚無險的經歷罷了”。
“原來如此”李慕仙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貧道此時領教白旺與其他賊人的不同之處了”。
常宇卻嘿了一聲“哪有什么不同之處,降則安,不降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