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午,官兵發兵三千騎南下直奔賊軍陣地繞行耀武揚威,雖不進攻卻極盡挑釁之舉,或叫陣喝罵或張弓放冷冷箭。
這一舉動讓白旺哭笑不得,果真是不吃虧的主,他昨兒襲擾一夜,官兵對其視若無睹反將自己人嘛弄得口干舌燥兵疲馬乏的,擔心天亮官兵出兵便撤回陣地修整,哪知這才剛合眼,官兵就找上門來了。
別說折騰一晚上已是兵疲馬乏,就是吃飽喝足了白旺也不打算出陣地同官兵的騎兵廝殺,雖不至于說那雞蛋碰石頭但絕對討不到好,但他也知道官兵前來盡是騎兵也未必敢深入陣地,卻也不得防,于是下令各部進入戰時戒備,從山頭伏兵到江邊水兵都不敢擅動。
見官兵雷聲大雨點小,料知其不敢深入陣地,此時驕陽似火任由其喝罵一番待口干舌燥便會回城去。
賊軍所料沒錯,這三千官兵在陣地邊緣耀武揚威半個多時辰自覺無趣便撤走了,賊軍長松一口氣正欲好好睡一覺時,哪知又來一波人吳三桂,馬科,東廠三衛,金聲桓,你方唱罷我方上場輪流來叫陣襲擾,直把賊軍氣的吐血,王義恩幾次按奈不住要出兵廝殺都被白旺呵止“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以為官兵如此只是報昨夜之恨,卻不是實乃常宇的擾敵之計,全是為了掩護接應神機營的船隊以及城外采木造車的民夫,反正閑來也是無事,正好將騎兵拉出來撒撒歡。
這一天就在官兵的輪番襲擾下不知不覺的過去,當夕陽西下夜幕降臨時官兵撤走最后一波騎兵,王義恩終于喘了口粗氣“天黑了,該俺閻王顯靈了”。
哐當銅陵城四門緊閉,城外僅留小股偵騎且在五里范圍呢,若有異況他們會第一時間入城或朝城北遠遠避開。
于此同時,常宇傳令將城防提至戰時狀態,準備了足夠的弓箭手以及剛造好的六七架拋石機也運上了城頭,他有種預感,今晚賊軍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亥時剛至晚九點正南方火光閃閃延綿而來,賊軍又出動了,白天他不敢出陣地同官兵廝殺,但到了晚上官兵卻也不敢出城和他們干,這會兒城外是他們說的算
今夜在城上輪防的金聲桓,麾下都是南京兵近兩千人在城上望著越來越近的火光每個人心里都很緊張,有人低聲問著身邊同伴“賊軍今晚會攻城么”
“不知道,但就是攻城也不怕咱們城里頭有那么多兵馬”
出人意料的是斷定今晚賊軍有大動作的常宇卻早早的上床入睡了,老九在院子扯著嗓子喊“督公,賊軍來了吳總兵等人已上城了,您去不”
“來就來了你擾咱家睡覺作甚”屋里頭傳來常宇的怒喝,老九摸摸頭“您不是說今晚難善了么,怎么還睡得著啊”。
“難善了管咱家什么事,沒了張屠夫你們還就得吃混毛豬啊”常宇罵道,院子里老九還想說話被賈外雄拽了一下,低聲道“別沒點眼力價了,走吧咱們上城瞧熱鬧去了說著將老九拽走了”。
“小督主這是怎么了,往日可是最愛瞧熱鬧的呀”老九一步三回頭很是不解,賈外雄嘿嘿笑著“估摸著在屋子里和那個尼姑雙修悟道呢”。
“好家伙,小督主興趣挺廣泛的呀”。老九舔了舔嘴唇“我他么的也好久沒雙修了,回頭咱哥倆尋個地方去修煉一番”
兩人一臉猥瑣笑著往城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