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和馬科都是當今大明最勇悍的將領之一,王體中也是悍匪出身,東廠三衛那幾個更不用說了,這些將領不光勇武而且還傲的很,昨日出兵鏖戰不利,今天借操練來找回場子,反正他們不沖進賊軍陣地,賊軍也沒膽量沖出來和他們干,索性就在你眼皮底下亮肌肉以震駭打擊敵軍士氣。
這其實就是一種心理戰
這種好戲常宇自然不會錯過,正欲下城前往便見遠處數騎急來,原來是吳三桂遣人來報,賊軍已加固陣地,此時可謂固若金湯
怎么個固若金湯常宇很是好奇,頂著烈日縱馬狂奔而去,行十里邊見余大軍各成方隊在操練,打馬近前遙望賊軍陣地戒備森嚴,面對官兵頂到家門口挑釁他們竟能忍著不沖出來,可見白旺這廝用兵果真有兩下子,至少他已經窺破官兵的意圖那就是將他引出戰壕廝殺。
白旺不傻,豈能以己之短碰人家之長。
吳三桂馬科等人見常宇至紛紛前來見禮,抬手一指遠處“督主大人您瞧”常宇拿出千里鏡觀望,幾十米外是成堆尸體在烈日下暴曬上邊蒼蠅飛來飛去,再遠些便是亂石壕溝,百余米外則是一道石墻東起山腳西至江邊,不由皺了眉頭。
“自那石墻之后每隔百米一道,接連三道,每道之間都挖了溝”馬科在旁邊輕聲說著又一指東邊山嶺“您瞧,除了弓箭手又架了十余拋石機”常宇扭頭望去,臉色更加凝重。
“這陣地亂石成堆壕溝縱橫咱們騎兵沖不進去,只能以步卒沖鋒可賊人卻可在石墻后張弓射箭,更不用說從東邊山頂的亂石弓箭覆蓋,這樣一來咱們每攻破一道石墻就將損失慘重”吳三桂說著啐了一口“這賊人可比韃子還難打”
“若非如此,左良玉豈能數無功”常宇一聲輕嘆,對白旺再次刮目相看,其竟能將地勢利用到了極致,一夜之間搞了這么大工程,厲害隨后縱馬沿著陣地邊緣從東往西溜達一圈,便下令大軍回城修整。
山嶺上,巨石旁邊樹蔭下白旺放下手中的千里鏡,嘴角微微翹起,輕人打了幾場勝仗便目空一切,還是讓老大哥教你做人吧
“大帥,難道咱們就這么一直和官兵耗著”身邊王義恩看著退去的官兵恨的咬牙切齒。
白旺瞥了他一眼“眼下官兵兵分兩路聲勢正盛咱們沒必要以柔克剛避其刀鋒,然則一旦再而衰三而竭后,便是咱們出手的時候了”。
“再而衰三而竭”王義恩是大老粗聽不明白,旁邊袁三忠便插嘴道“官兵昨兒一鼓作氣無功而返對士氣已有影響,如果第二次第三次還是無功,他們無論士氣還是戰意都將披靡不振,那個時候便是咱們主動出兵的時候了”。
“你是說,圍攻銅陵城”王義恩總算聽明白了。
白旺點點頭,轉頭看向西南方向“西路官兵正在開拔安慶,不過他們想打下安慶城如若登天之南,但依然不影響咱們來個圍魏救趙他打安慶,老子就打銅陵就看誰先得手”
袁三忠接著道“若咱們一旦攻破銅陵,這邊官兵吃緊,安慶那邊圍困立解,吾等再趁勢北上造勢,官兵憂南京安危便不敢再南下襲擾咱們,這樣一來咱們這邊就穩固了”
白旺嘿嘿一笑點點頭“所以改變局勢的關鍵就在這兒只要咱們再抗住官兵兩次攻擊,剩下的事便是咱們說的算了”。
三人說到盡興時仰天大笑,王義恩望著遠去官兵“那閹狗自詡戰無不勝好似天下無敵是的,這番定讓他頭破血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白旺聽了這話卻收起笑意“此人輕輕輕闖下這般名頭自還是有幾分本事,傳聞他用兵入神手段層出不窮,咱們當要防著他些,久攻不下必施陰招”說著遠望江面“傳令征繳漁船封鎖水路,以防官兵走水路進攻”說著回頭又瞧了莽莽群山“山間多設明暗哨,灑出十里之外防其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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