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反應過來,常宇一行已遠去,麾下人鼓噪其去追殺,若將那太監擒了則是大功一件,不過很顯然王義恩還尚存理智,那太監能賺如此大威名豈是易于之輩,且其數十騎便能深入至陣地跟前而未被攔下便足見其戰力之強,又何況他們騎兵強悍無比快去如風,難擋難追,便也作罷回去報知白旺。
此時白旺正在江邊皺眉遠眺,王義恩站在他身后嘰里呱啦說了一大串,白旺僅在聽聞小太監親至時抖了一下眉頭其他無動于衷,王義恩正疑惑時白旺抬手朝對岸一指“你瞧,送死的來了”
細雨蒙蒙視野不佳,王義恩原本也沒在意聽白旺這么一說便瞇著眼朝對岸仔細瞧了,依稀可見人影憧憧延綿十余里頓時大吃一驚“官兵他,他們是去往安慶的”
“可不是”白旺嘴角掛著冷笑“狗太監想著雙管齊下,卻不知道老子早讓程年東磨好刀候著了,來多少殺多少”。
王義恩臉色稍稍好看,嘿嘿笑了幾聲“這也沒多少,估摸著萬余人吧,而且貌似騎兵,可騎兵到安慶那邊也沒啥用啊嘿,話說朝廷哪來這么多騎兵”
“或許那狗皇帝將北邊的騎兵都調過來了吧,只是嘿嘿嘿”白旺笑了起來“這在這用騎兵還不如騎頭豬好用呢”
身邊人大笑,白旺抬頭瞧了瞧天空“只要這雨下不大,官兵就奈何不得咱們”。眾人附和不已。
白旺看到的兵馬自然不是高杰等人,而是李巖遣往安慶打援的神機營和親衛營,兩部行軍本也不遮掩,恰好走到銅陵對岸因避山避湖只能貼著江邊走正好被白旺瞧了個正著,卻以為是官兵的先鋒,卻不知真正的先鋒高杰幾人正在和程年東廝殺。
昨晚常宇軍令一到,高杰便急不可耐要連夜進攻被劉澤清勸阻,因為夜間作戰對他們極為不利,畢竟這兒地理位置實在復雜,要在長江和石塘湖之間的這寬不及百米卻長近二十里的泥沼路上同賊軍廝殺要作足準備。
而最基本的準備就是讓將士吃飽喝足歇好做了充分的戰前動員,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將高杰他們明白這是最基本的卻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于是當夜并未發起進攻,而是任由將士睡了個飽覺在半晌午時才開始集結做進攻準備,此時天空細雨蒙蒙極為涼爽,真是打仗的好日子,高杰嘿嘿笑著,劉澤清則眉頭緊皺,望著遠處江湖之間的那條路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三人已經商議好,花馬劉駐守鱘魚鎮負責殿后,劉澤清同高杰則集中兵力奪取這二十里的江湖路,一步一個腳印穩打穩扎絕不輕軍冒進。
天近晌午時,劉澤清點五百騎兵五百步卒計千余為先鋒,高杰率同等兵力隨后浩浩蕩蕩的沿著江湖路朝南進發。
“切記不可冒進,哪怕一里一里的推進”劉澤清叮囑著,高杰不以為然“你為先鋒先破敵為上”
劉澤清嘿了一聲“我既為先鋒,自當立首功,你且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