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雜毛聽沒有一絲不快,反而很是得意“小的就是提督大人的看門狗呀”畢竟此時在他看來與其在王體中手底下做個小賊頭目哪有當東廠大太監的走狗風光,何況王體中其實也打算要投降了,只是心中略顯不服罷了,而自己當然要趁機趕緊先將大腿摟緊了。
“看門狗可都忠誠的很呀”常宇似笑非笑,王雜毛幾人不以為恥噗通跪下一圈道“小的絕對忠誠,絕對效忠提督大人”。
常宇將幾人叫了起來“你們將王體中的人除去就不怕他生疑”王雜毛嘿嘿一笑“小的做的隱秘,就是被他知道也無妨小的自有應對的話,畢竟是他讓小的詐降您的,總得做場戲取信與您不是,殺他幾個人做投名狀他也無話可說啊”。
常宇點點頭“他可指令你做些什么了”
“有,有,他讓小的最好能混進城內安插人手”王雜毛又毫不猶豫的將王體中給賣的干凈,常宇看著眼前這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心中感慨,竟有如此無恥小人,而且這種人無論在哪個時代都多如牛毛。
“本督還以為和王體中有多大本事呢,原來就這些玩意兒,如此瞧來倒還不及你王雜毛有心計”常宇如此說,王雜毛激動的不得了“還望提督大人提攜”。
“本督求賢若渴,你若有本事自會給你個前程,還是那句話搞定王體中至少可以讓你比肩郝搖旗”。
王雜毛大喜又是少不得對常宇千恩萬謝,又問“提督大人接下來小的該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聽從王體中的指令和本督保持聯系即可”說著抬手朝幾步外陳王廷叔侄一指“你瞧瞧那幾人如何”
“嘿,小的雖然沒啥見識但也瞧的出那幾位都是狠人啊,特別是那個帶斗笠的小的都不敢正眼瞧他,總感覺心里發寒”王雜毛說的是真心話,常宇幾個隨扈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滿殺氣,讓他渾身不自在,至于那個戴斗笠的自然是夜魔了。
“那個戴斗笠的一個便可將汝等屠了可信”常宇語氣冰冷,王雜毛幾人趕緊道“信,信”
昨天還在拼死破城今天就被招安了,不管是王雜毛手底的下精兵還是那些流民都感覺松了口氣,不打仗就不會死當然好了,而且官兵也許諾會送糧食過來,前提是他們要去城下將那些死尸清理掩埋,否則這大熱天的要不了兩天就會腐爛發臭甚至引發瘟疫。
安撫了降兵之后,常宇一行回城,李慕仙有些意猶未盡頻頻回顧,吳中笑他“那些都是窮家破爛沒的銀子忽悠”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大人覺得那王雜毛所言盡實”李慕仙趕緊將話題引開,常宇哼了一聲“寧信道士的嘴也不信他的鬼”眾人又是轟然大笑,李慕仙摸著鼻子掩飾尷尬。
常宇才不信王雜毛那么實在,沒起算計之心。
“此人乃反復小人,日后必殺”
望著常宇一行離開的身影,王雜毛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旁邊潘大虎幾人尚還沉浸在難以自拔的喜悅中“王老大,咱們要是抱緊了這太監的大腿,那王體中無論死活無論降與不降都得跟咱們兄弟后邊看眼色了”。
“這大腿可不是那么好抱的”王雜毛嘆口氣“怪不得他如此年輕就能身居高位闖下那么大的名頭,這太監城府太深”。
“有么,可俺看他也就那么回事吧,喜歡聽好話,享受被吹捧的感覺,瞧剛才他那享受的勁很信任咱們呀”一人說道,王雜毛哼了一聲撇撇嘴“信任你以為他數騎獨來是信任咱們那是試探,他若信任咱們為何不進村也不讓咱們入城,你再看看他雖下令清理城下卻只允許流民參與,咱們手下的兄弟不得靠近城墻二里,還有他為何不開西門反而繞行其他門處處都在防備我等”。
眾人恍悟“那他剛才說從西門發兵沖刺其實是嚇唬咱們的”
“誰知道呢,他話里真真假假誰也猜不透可越是這樣越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王雜毛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擱誰都會有防備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