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草棚了閑聊著,外間雨勢漸大將士們忙著搭棚避雨,素凈在不遠處一棵樹下問宋洛書“剛聽了小督主和那牛鼻子說事,好似要殺掉哪個賊首是么,派誰去的”
宋洛書噗嗤一聲笑了,便將王雜毛投降欲勸降王體中建功一事說了,素凈眉頭皺了起來“是不是殺掉王體中,小督主南下平亂就輕松多了”。
“那是自然”宋洛書點點頭“小督主說了,那王體中是白旺的左膀右臂,只要招降他或者勸降他,白旺就只有招架無還手之力了”。
素凈哦了一聲“若那王雜毛失手了,咱倆聯手去將王體中殺掉如何”
啊宋洛書撓撓頭“軍中不比江湖行刺,他可是賊軍大將,身不離軍營平時身邊最少也有上百親兵保護,別說下手了,想靠近都難”素凈冷哼一聲“虧你兄妹還是江湖有名的刺客,他便是在萬軍之中又如何,別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宋洛書眉頭一皺“誰能做到了”
“你隨侍小督主久矣難道沒聽說曾有個神出鬼沒的家伙一路從京城追到關外刺殺他么,即便有陳王廷那種大高手在側亦被他溜走了,何況小督主同樣身處軍營里。只是他沒料到小督主也是個高手罷了,若換做是尋常人他早得手,我不信那王體中也是個武藝高強的好手”。
“好吧,我相信你能潛到他身邊動手,但我不希望你冒險,更重要的是你若想去行刺先要得到小督主的允許才行,因為這不是簡單的刺殺問題,王體中的生與死,降與死都事關戰局,不可輕舉妄動”。
素凈想了一下點點頭“好,我去問問他”。
宋洛書有句話說的非常對,王體中的生于死影響當前的局勢變動。
王雜毛此時就在蕪湖城西的小村里聽著夜雨滴答,腦海里想著要讓王體中活著還是死掉。
他活著的話即便愿意投降做大官的還是他,自己還是要在他手底下打雜,何況他還可能不愿意投降反而將自己給做掉呢,但若他死了,東廠那太監只要言而有信,那前途無量的則就是自己了。
“大哥,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這時一個心腹抱著個西瓜走了進來,放在桌上咔咔咔幾刀切開,王雜毛嘿嘿一笑拿起一塊啃了幾口“你哪看出俺有心事了”。
“自從和那官兵碰了面回來之后您就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對了大哥,剛才為何不將那些官兵殺了和他們在那白話啥呢”
“殺了他們”王雜毛吐出幾個瓜子“潘大虎你可知道對面那官兵什么來頭,他們沒動手殺咱們都燒高香了,你還想去送死”
潘大虎一怔“他們啥來頭,就算是皇帝的親兵又能咋地,不過幾百人罷了,一人一泡尿”
“得得得,你閉嘴吧”王雜毛打斷他,四下看了一眼低聲道“大虎,你覺得咱們義軍還有盼頭么”
“咋沒有呢,這幾個月從德安一路殺來,眼瞅著就能打到南京了,只要咱們打下南京,那可”潘大虎立刻眉飛色舞起來,王雜毛再次無奈打斷他“你真這么覺得么,闖王從西安發兵幾十萬東征,幾乎都要打進北京城了,可最后呢你覺得咱們能摸到南京城么”
“能吧”潘大虎摸摸頭“不一樣啊,聽說闖王是被一個太監給打敗呢,那太監是個殺人魔頭可是南京這邊的官兵不行啊,你瞧”潘大虎好像想到了什么臉上稍微尷尬了一下下“丟了城是咱么一時大意罷了,待歇足了勁等到王體中援兵來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若是那殺人魔頭來這邊了呢”王雜毛說著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潘大虎一怔,然后啊了一聲“莫非剛才”
噓,王雜毛緊張的四下看了看示意他噤聲,然后低聲道“沒錯,就是那殺人磨頭,他要招降我否則剛才就要滅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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