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相信,但現實是殘酷的,他雖能登城,但破不城的。
這是從一開始就注定的結果
首先準備太過匆忙,特別是將士太過疲憊,攻城的多是流民然而昨晚淋了一夜風雨又熬夜趕制攻城器械,無論精神還是體力都在崩潰邊緣,雖經過半晌午的修整卻也是勉力而為。
這樣的狀態雖再火力掩護下他們強撐一口氣登了城,又能剩下多少體力,加之戰力和戰意都遠不如守城官兵,上了城頭就等于送人頭,下邊沒上來的賊軍因攻城梯幾次被推倒也是無力再攻,又見四下血流成河尸體成堆,戰場的殘酷令其精神崩潰再無戰意,至此軍心既疲又潰。
反觀城上官兵殺退登城的賊軍后,又開始放箭投石,城下賊軍無力再攻只得節節后退。
“大將軍,振作起來一擊不得,尚有余力呀待恢復力氣還可再攻,官兵擋的住一波未必擋得住第二次”有親兵見王雜毛幾乎崩潰像發了瘋一樣,大著膽子勸慰。
“一擊不得,安有第二次”王雜毛仰天干嚎“官兵援軍已至,豈容咱們再攻這是天絕我也,死老天要絕我呀”
“大將軍,官兵有援兵,咱們也有啊王大將軍想必現在也在趕來的路上,再說了這么大的雨天官兵的援兵趕到城外也無力再戰,咱們若同他們拼了,誰生誰死還不好說呢”幾個親兵你一言我一語的勸慰,王炸毛的情緒逐漸平靜,是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一波進攻雖被打退,但城上的守兵想必也沒討到什么好,而且也摸清了他們的老底,那就是遠程防御不足,義軍可輕松的就攻到城下,甚至沒費多大力氣就能登城,只是戰斗力不足加上后繼無力才導致這次失敗。
若恢復了力氣,調整戰術未必就破不了城。
至于北邊官兵的援兵如剛才親兵所言,只要不是在他攻城正當口的時候趕來,發了狠破釜沉舟孤注一擲,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再者此時在繁昌縣的王體中應該已經收到他的消息在來援途中了吧。
于是王雜毛強撐不倒,令人速去北邊打探消息,看官兵到了何處唐虎是否同官兵干了起來再去南邊急催王體中來援,此時他也顧不上考慮是否被王體中責罰,首先自保要緊,若是攻不下城手頭無糧再被官兵援兵圍困,那只有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