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器略一沉吟“自古殺俘不詳,且傳至賊軍處只恐將來無人投降以至拼死反抗”徐弘基等人亦點頭附和,常宇哦了一聲便對況韌道“先不殺,但通告發出去”
況韌轉身走了出去,心里還在納悶,小督主向來心狠手辣殺伐果斷怎么聽了這老頭一句話就變心了呢。
呂大器幾人何嘗不也是在嘀咕,傳言這小太監殺人如麻最喜歡殺俘筑京觀,可眼下怎么有點和傳聞不符了,但對常宇虛報戰績的做法卻是認同的,因為眼下太需要一場大捷了,不光軍心需要捷報激勵,民心也需要捷報來安撫
特別從南京出城作戰的兩萬將士他們多是初上戰場的菜鳥,偏偏又聽了太多賊軍的兇悍傳說,從內心深處有著無比的畏懼,想當然的以為賊軍作戰勇猛不可敵,否則人家怎么這么快就打到了南京門外的而激勵他們士氣的最直接方法就是取得一場大捷你看看你們不是不行,而且很厲害呢,以五百多代價殲敵十倍的敵人,所以賊軍都是紙老虎這也剛才常宇不得不讓親衛參戰的原因,若是剛才敗了,那往后的仗真的不用打了。
“首戰雖告捷然表現的卻差強人意本督不賞不罰,諸位可有異議”常宇一掃眾人輕聲問道,呂大器和徐弘基等人連忙搖頭“不敢請賞”。
“諸位不請賞,但下邊將士的賞金一分都不能少,特別是國公爺許諾的五萬兩銀子不能打白條”常宇嘿嘿一笑,徐弘基趕緊拱手道“真金白銀奉上,絕不食言”。
常宇相信他不會食言,在座個眾人都不是傻子,這才是首戰,往后的路還長著呢,若對將士食言誰他么的還給你賣命
“首戰雖告捷,然則這才僅僅是開始接下來諸位有何見解不妨直言”常宇長呼一口氣淡淡問道,眼前這幫人帶兵打仗不行,不知紙上談兵有沒有建設性的意見,
徐弘基垂眉沉思,趙之龍和朱國弼面面相覷,呂大器左右看了一眼拱了拱手“以下官所見,不宜過激過急,當需步步為營穩打穩扎”。常宇嗯了一聲“尚書大人可否說的詳細些”
呂大器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兵馬剛經戰事需修整數日,后方大軍冒雨行軍亦需要修整,何況這陰雨連綿不絕本就不適行軍作戰,咱們便可趁剛才首戰大捷好生整頓一下軍務,且賊軍那邊吃了敗仗自也會重新部署,短時間不會遣兵來攻”。
常宇笑了“尚書大人覺得賊軍將會如何部署,吾等又該如何應對”
呂大器稍作沉吟便道“新敗之后警惕大作,或求援兵以守為攻,吾等自是整頓兵馬后繼續推進,只是估摸賊軍不會再同吾等野戰而是據城而守,咱們也好趁著當口準備攻城事宜”。
常宇微微點了點頭看向徐弘基“國公爺怎么看”
徐弘基正聽得津津有味聞言一怔“呂尚書說的便是我所想,修整數日準備攻城”。
“為何不可乘勝追擊,在賊軍不防之際奪取蕪湖,否則本督在對岸弄那些煙霧彈又有何意義,還是說諸位覺得攻城比野戰更加容易”常宇冷笑,呂大器幾人一怔,頓顯尷尬無比,朱國弼則道“疲軍不堪用”
“戰機稍縱即逝,非常時刻拼的就是耐力和意志力,等你吃喝好睡好時賊軍早將城門一關準備好了檑木滾石待客了,那時候又當如何說”常宇白眼一翻,懟的朱國弼啞口無言。
“此時那王雜毛的注意力依然還在城外江畔,城防必然空虛,吾等可趁機夜襲一舉奪回蕪湖城,否則待其發現上了當撤回城中做了準備,無名再去攻城那得要付出多大代價,諸位可曾想過”常宇對敵經驗豐富,若是手頭有精兵悍將直接大軍推進,根本用不到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戰術,但眼下手頭兵馬戰斗力不足,則只好四兩撥千斤行以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