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是覺得安慶有那賊首坐鎮,絕不是輕易可打下來的,若賊軍其他各部聞訊而來很容易反將我等困住,又或會更加賣力的攻占其他州縣,來個圍魏救趙,這樣一來只恐安慶沒攻下來,還將其他州縣陷入了困境”。
“媽的,實在聽不下去了,怪不得安慶府城半天就丟了”高杰嘀咕一聲罵道,聲音雖低卻還被張亮聽見了,立刻氣的吹胡子瞪眼“本官那是”
“好了好了,張巡撫勿要著惱”劉良佐和路振飛趕緊起身相勸,劉澤清卻和高杰眉來眼去一臉嘲諷笑意。
張亮就是個文官,的確不會打仗,也幾乎沒有打過仗,所以一開口就惹來嘲笑。
“既瞧不上本官,那就聽聽幾位將軍的高見”張亮一來也有點自知之明,二來也真不敢和高杰幾人撕破臉,畢竟幾人是軍中大佬而且名聲不好,得罪不起所以暫時忍住了氣。
劉澤清起身拱拱手“高總兵人直說話沖,張巡撫不要往心里去,咱們對事不對人,本將覺得督主大人這招其實有其精妙所在,張巡撫剛才說擔心賊軍圍魏救趙,督主大人這一招不正也是圍魏救趙么”。
張亮一怔,劉澤清繼續說道“賊軍先鋒不過數千加上那些流民卻有數萬,咱們渡江攻之其占地利人和,勝負五五之數。但若其后方主力趕來,或許咱們只能節節敗退,要么退回西岸,要么退往南京,到那時候數十萬賊軍將南京形成圍困之局,這可不是督主大人想看到的局面”。
“說白了就是督主大人不想讓對方牽著鼻子走,他要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里,所謂打蛇打七寸,這賊軍的七寸就在安慶府城”劉澤清說著微微一笑看向路振幅“路巡撫,本將說的可是個理”。
路振飛與張亮不同,他作戰經驗豐富對行軍布陣有一套,聽了微微點頭“攻打安慶,斷其后路賊軍軍心必亂。不管他們是回兵相救還是繼續前行,一旦后路被斷軍心都是亂了,而且賊軍有心經營安慶,必不會輕易拱手相讓,極有可能回兵與吾等硬磕,那樣的話南京的困局立解,咱們便可將所有兵力調往安慶與其一較高下了”。
“所以說,最終安慶才是主戰場了”張亮一聲微嘆。
“這是最快最有效的破賊之舉了”劉良佐鄭重道。
張亮苦笑搖頭“行軍打仗本官不如諸位,運籌帷幄亦不如那督主大人,既然諸位都覺得可行本官也沒異議,你們如何打算本官鼎力相助便是了”。
路振飛也道“三位將軍但凡用的著的地方盡管吩咐”。
“吩咐可不敢”劉澤清拱了拱手“但的確需要兩位大人相助,大戰在即糧草后勤便有勞兩位了”。
這話張亮聽了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可路振飛就有些不開心了,小太監將他從鳳陽府調來那是打仗平亂的,怎么道了地頭卻被派去搞后勤了,很明顯是這三人怕自己掠功故意如此安排。
他想抗議,但此時手里無兵又無權小太監也不在此處,知道再怎么吵也掙不過這仨人抱團而且壞了和氣影響大局,只好忍氣吞聲暫時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