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宇笑了,笑意有些諷刺“這還真的就是怕與不怕的事,與輕敵與否沒絲毫關系”說著站起身環顧眾人“若心無所懼,雖千萬人吾往矣反之心存畏懼便是給你天兵百萬都枉然”。
諸人皆不語,常宇冷笑,他看得出來這些人就是害怕,因為他們從來沒打過仗,也因為賊軍近年勢大風頭太盛,動輒數十萬人席卷而來,說實話這陣勢這風聲一般人都會心里打鼓雙腿發軟。
“常侯爺,您怕么”常宇突然看向常延齡笑了笑。
眾人目光看向喬延齡,只見他也微微一笑“不過馬革裹尸又有何懼,吾等祖上哪個不是尸山血海摸爬滾打出來的赫赫名將,咱不能丟了祖宗的臉”。
這話擲地有聲,卻讓徐弘基等人汗顏不已,常延齡說的話實在讓他們幾個無地自容。
“呂尚書你可怕”常宇又看向南京兵部尚書呂大器,這個年已六十的文官淡然一笑“下官與那獻賊廝殺年余,難不成會怕闖賊,還是說督公大人瞧不上下官這老頭子了”。
“不敢,不敢”常宇連忙拱了拱手“呂大人在南邊與賊軍作戰經驗豐富,此番還要借重與您呢,若呂大人愿相助,此番便勞您掛帥如何”
呂大器毫不推脫,欣然應了“能得戰神看重,老朽榮幸至極”。
常宇哈哈一笑“戰神不敢受,無非多殺了幾個賊人罷了”,說著轉頭看向徐弘基“國公爺,您可愿助咱家一臂之力”
徐弘基趕忙站起來“職責所在但憑吩咐”畢竟常宇奉旨督軍,有權點將調兵,其雖為國公爺得乖乖聽令。
“既是如此,本督便行督軍之責了”常宇環顧四下,眾人聞言紛紛戰了起來“但憑督公大人調遣”。
“呂大器掛帥印,徐國公為前軍,常侯爺領中軍,撫寧侯,忻城伯為后軍領兵兩萬出城隨本督迎擊賊軍,史尚書協同城中勛貴守城,諸位可有異議”常宇說著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劃國,果然十分的精彩。
其中當以徐弘基臉色最為難堪,他本以為常宇讓呂大器掛帥出城破敵,他守城這個閑差當要落在他頭上了,然而意外的卻是和趙之龍,朱國弼一起被派到前線去了,這讓他一時間摸不清小太監是故意為之想要打擊報復還僅僅只是巧合。
雖心中疑惑但對這個安排他卻不能說什么,畢竟都是將門之后,提兵上陣殺敵這是他們職責所在,是將門之后的宿命。
趙之龍和朱國弼暗暗交換了眼神,心中自然也是充滿各種陰謀論,但同樣也不能說什么,反倒是劉孔炤出聲說了句“可否隨軍見見世面”。
“吾所求也”常宇笑了“久聞誠意伯一脈足智多謀,到時候還望不吝賜教”。
“不敢,不敢”劉孔炤趕緊拱手道“在下不過紙上談兵遠不及督主大人運籌帷幄之中”
咦,這劉孔炤腦子壞掉了啊,本來留在城中多好,怎么還非要迎頭上跟著出城啊,難道不知其中兇險么,如今手頭可只有兩萬兵馬,賊軍可是十幾二十幾萬啊。
“三日之內,備齊糧草動員士兵,隨本督出城破敵”常宇端起酒杯“吾輩不能僅靠祖上余蔭這般醉生夢死行尸走肉有何意義,何不放手一戰建功立業光大門楣,像祖宗那樣一般傲然于世”
就這么短短一句話,卻聽得剛才各懷心思的徐宏祖幾人心里有了異樣的感覺,紛紛舉杯“殺敵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