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么一個權勢赫赫的太監來認祖歸宗,常延齡一時之間也拿捏不了主意,權勢誰都想依附,但太監身份的確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在這個時代無論誰家出了個太監都是家門之恥。
雖說入汪直,魏忠賢那種權勢熏天的大太監,無數人溜須拍馬攀附于他們,甚至恬不知恥認他做父,可表面是如此,背地哪個不在戳脊梁骨,從骨子里看不起他們。
可一邊跪舔叫人家爹,一邊暗地罵爹這種人不更可恥么,常延齡想到此處心中便釋然,也知道常宇為何提前遣人來,就是不顯得事發突然讓他左右為難。
“吾祖上亦曾為賊,卻終成咱大明開國功臣,所謂英雄不問出身,常公公為生活所迫身不由己入宮亦不過為了活命,其雖為宦官卻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勝過如今大明不知多少自以為是的人,其一己之力掃平賊亂立我國威,我常家以其為榮,豈能有不認之理”。
常延齡這話一出口,李慕仙便知事成了,雖不知其相認的理由是什么,但絕對有所考量才做了這個決定,于是哈哈一笑“常門再行五百年絕非空話”。
“道長萬不能欺我”常延齡鄭重道。
李慕仙也正了正神色“貧道精通周易奇數,若無把握豈能信口開河,若無幾分本事拿督主大人豈能留貧道在身邊輔佐,其能戰無不勝所向披靡自有貧道相助之處”。
見他這么說,常延齡愈加好奇,他本就對常宇興趣極大,此時豈能放過八卦的機會,于是讓人奉茶,兩人在堂上一個吐沫橫飛,一個側耳傾聽,不知不覺天色已近傍晚,卻依然意猶未盡。
“當時青州城外數萬韃子騎兵,侯爺您知道韃子的騎兵有天下無敵之稱”李慕仙正說著青州大戰,說道緊要處常延齡雙拳緊握,緊張的大氣不敢喘一口。
就在這時官家急急跑來“老爺,老爺,門外來了兩人,說姓常應邀而來”。
啊,常延齡蹭的站了起來“快,快,開大門迎接”。
常宇站在常府大門外,見家丁進去通報后很快侯府大門打開,十余家涌出便知事已成,而他竟也有些緊張,整了整衣衫便見李慕仙跟著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走來,連忙迎向前去拜倒“開平王十四世孫常宇給叔祖磕頭了”。
常延齡快步向前探手將其扶起,雖有心里準備卻依然免不了一驚,怎么會如此年輕,星眉劍目面如冠玉,一身殺伐之氣若隱若現哪里有一丁點兒太監氣質,更想像先祖那樣的軍中悍將,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這是不是一伙騙子。
“常門有此后人,先祖當以為豪,吾輩亦以為榮,常公公請”。常延齡先前聽了常宇的赫赫戰功早就佩服不已,如今見了人一表堂堂頓生好感,一時忽略了其太監身份。
“叔公呼我常宇便好,此為家事不敢當請”。常宇趕緊拱手道,他給自己便的身份是常遇春第十四世孫,小常延齡兩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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