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便占了,賊軍順江南下占城無數,多一座少一座也沒啥區別了“。高杰哼了一聲,雙手一攤”有什么大不了的“
“區別大多了”劉良佐出聲幫腔“蕪湖乃南京門戶,賊軍占了便有了立足之地,則可從長計議”
“計他媽個頭啊,他占了咱就再搶回來是了”高杰翻了個白眼。
常宇看著三人爭的面紅耳赤,在旁邊苦笑搖頭,這是李慕仙從外邊緩步走來,高杰三人知道他是常宇非常器重的幕僚,趕緊起身寒暄。
“道長神機妙算,說說這局該如何破”劉良佐拍著馬屁問道,李慕仙問了下緣由,撫須輕笑道“以貧道來看,諸位還是先去洗漱好好睡一覺”。
呃,高杰三人一怔轉頭看向常宇。
常宇微微一笑,點點頭“道長說的對,諸位一路風塵,早些歇息吧,沒到地頭說什么都白費勁,等到了地方在隨機應變吧”。
三人一想也是個理,加上這一路疾馳的確也累了,便告辭去了客房休息,涼亭里僅余李慕仙和常宇兩人相視一笑。
“不管是爭功還是急著表現,至少如今一個個都想著往前沖了這是好事呀”李慕仙端起茶壺為常宇沏了一杯“大人籌謀數月用盡手段終于起了效”。
常宇微微一笑“費勁心血若還不見效,當真要吐血三升了”。
“大人御下手段之高,特別是對他人心思的揣摩和利用,實乃貧道生平僅見啊”李慕仙是由衷的贊嘆,可常宇撇了撇嘴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才見過幾片天,古往今來朝堂之上文臣武將哪個不將這些套路玩的風生水起”。
李慕仙嘿嘿笑了“他們最多也就是玩個風生水起,可又有幾人笑道最后前賢大能咱就不說了,只論當朝,孫傳庭,楊嗣昌,盧象升,還是洪承疇”
“得,得,得,給咱家戴這么高帽子,你到底想干啥”常宇知道自己幾兩重,那幾位大佬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是他能比的,只是他們所受掣肘太多并非能力不濟,而常宇的成功則是劍走偏鋒天時地利人和各種因素缺一不可,也是無法復制的。
“貧道并無所求,實乃由衷欽佩”李慕仙正色道。
“去去去,你也歇著去吧,咱家也累了”常宇說著起身伸了個懶腰“明兒得早起呀”。
“大人可是要去謁陵”李慕仙問道。
常宇嗯了一聲“你明兒要去給看看風水么”
李慕仙哈哈大笑“大人就別奚落貧道了,那皇家風水寶地都是龍脈,還用的著我這野道人給看么”。
“你倒學會謙虛了”常宇打著哈欠轉身離去。
夜深,巡撫衙門一片寂靜,二十里外的淮河渡口卻是人頭聳動,高杰等三部兵馬還在陸續渡河。
而距離鳳陽西南五十余里外的官道上,十余騎正朝南京方向側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