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吳三桂一定不敢抗旨。
但他會磨磨蹭蹭的,然后寧遠那邊會突然爆發沖突,于是他就又不能走了。
為什么會突然爆發沖突
你品,你細細品。
崇禎帝看著微微顫抖的吳三桂,知他心里氣憤至極,倒也不說破,而是一臉真誠道“若南下大捷,朕為你封爵”
“當真”吳三桂脫口而出,身子顫抖更甚。
為何一定賴在寧遠,還不是為了守國門擁兵自重從朝廷得到更多更大的好處,既然崇禎帝已許了喏,那就不一定非要在寧遠了。
只是,崇禎帝的話靠譜不。
“君無戲言,周遇吉唐通黃得功便是最好佐證”崇禎帝正色道“這幾年你所作為朕全看在眼里,封爵與你早晚的事,只是眼下稍欠火候,但這次你助常宇南下平亂成功,朕絕不食言”
吳三桂帶著極其復雜的心情回到了家中,與他爹吳襄將此事說了,吳襄也是目瞪口呆,崇禎帝和小太監竟然玩了這么一手,雖說崇禎帝許了封爵好事,但對于他和小太監這種手段,父子倆耿耿于懷,一時難以釋然,只是不敢罵崇禎帝,但常宇家祖宗就躲不掉了。
隨后,吳三桂令人將次輔吳甡請來,又將此時告知,吳甡大怒,他對于小太監和崇禎帝聯手陰吳三桂的這事倒也沒說什么,可是寧遠乃大明國門,事關重大豈能令一多次叛國的罪將來守,實在是太兒戲了。
不行,吳甡坐不住了,他必須要進宮罵街,如此大事竟然不與內閣相商便自作主張,這他么的是把內閣做擺設了么。
吳甡急急進宮時,吳三桂也出了城了,他終于可以出城了。
城東,通惠河畔,原本高杰等人駐扎的地方,有一支人兵馬在此扎營,正是不辭辛苦從關外疾馳而來的五千鐵騎。
領兵者正是吳三桂的心腹部將沈江虎。
久不相見的沈江虎聽聞吳三桂來了,急急去見,恭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吳三桂一個耳光抽的兩眼冒星星。
“白養你這個無用的東西,誰讓你入關的”吳三桂怒喝,他心中所氣有三,第一就是崇禎帝和小太監陰他,第二是讓祖大壽鳩占鵲巢,而第三則是,手下人竟然這么輕易的就被拐過來了,沒有自己的調兵令就敢離城。
沈江虎那叫一個冤啊,捂著紅腫的臉,將來龍去脈說了,吳三桂大驚怒火更盛,狗太監竟然作了份假調兵令,那字跡,還有印章狗日的無所不用其極啊。
此時沈江虎等部將也知道被常宇騙了一個個怒氣沖沖,嚷嚷要進京找那小太監問個明白,再不然直接回寧遠去。
“爾等是要抗旨造反么”吳三桂大聲怒斥
這事若沒有崇禎帝在后邊撐著,小太監豈敢這么大膽妄為,還不都是皇帝的意思。
“兄弟們被耍了這么一遭,難不成就算了”沈江虎的人怒氣難消,不敢罵皇帝也只能罵常宇了,本以為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卻不想太監終究是個太監,陰的很呀。
南下已成定局了,這一去沒個一年半載也回不來,那時候祖大壽早已全盤掌控的寧遠城,南下若不功成,曾經實力最大的軍閥便成了無家可歸無兵無勢任由朝廷調遣的普通總兵了。
所以,必須孤注一擲,拼一場,將爵位拼下來才行。
望著五千鐵騎,吳三桂知道這是他最后的本錢了“我吳三桂今天在這發誓,往后若功成與爾等共享榮華”
對于主將突然說出這番話,沈江虎等一眾首先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當吳三桂說出崇禎帝許諾他的話后,眾人便懂了,一個個哄然喧鬧,齊呼“愿隨將軍建功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