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總兵府大門外小太監翻身上馬,身后數十親衛全副武裝隨其出城。
祖大壽送至城南寧遠河畔“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末將預賀督主大人剿匪平亂旗開得勝”。
常宇拱手回禮“此去一別少說半年,咱家希望再見之時祖將軍已兵臨錦州城下”。
“末將不敢胡亂答應,但絕對會盡心而為”。祖大壽拱手道。
常宇笑而不語,拱了拱手,打馬離去。
直至其率部渡河而去消失不見,祖大壽才收回目光,矗立河畔久久不語。
“他倒還真的信的過咱們,雖說留下錦衣衛盯著,可吾等才剛回來不過數日,便將寧遠城及數萬兵馬百姓托付,不得不說他心大”。祖大成長嘆一口氣。
“他既然這么相信咱們,那就別負了人家,這小子對我口味,若是年輕幾十歲真想和他拜把子”祖大壽淡淡說了句,調轉馬頭朝寧遠城緩緩行去。
“這小太監是干實事的人,大明若多幾個這樣的指日可待”祖大樂竟然對小太監十分有好感。
祖大成嘿嘿冷笑“指日可待什么大廈將傾,里邊雖然幾人在修修補補,只恐無濟于事”。
祖大樂倒不以為然“那小太監不也說了,如今朝廷大換人裱糊匠可不是寥寥幾人咯”。
祖大成又要說話,卻被祖大壽打斷“多一人兩人無濟于事,那多了十人八人呢,咱一家就是十幾口子了,若多幾個咱們這樣的十幾口子呢既來之,則安之,大明此時雖還是暮氣沉沉,但憑這數個月的變化來看,撥開云霧見青天的時刻不遠了,或許咳,說這么多廢話大話作甚,即日起,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干點實事,今兒先清點軍備核實兵員”。
常宇真的像一個甩手掌柜就這樣走了,短短即日在吳三桂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分化了他的兵權抽調走他的嫡系,并為他引狼入室。
剩下的,就由祖大壽去折騰吧。
只要他不降清,常宇相信他會把關外打理的比吳三桂好上數倍。
至于祖大壽會不會再次降清,常宇有十分把握他不會。
他眼下操心的并非祖大壽如何打理寧遠和多爾袞扳手腕,也非南下平亂的事,實則是回京如何安撫吳三桂得怒火。
以吳三桂得性子,被這么陰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會動用京里一切關系來抗議。
鬧大了誰的臉面都不好看。
其實早在他出京前已經和崇禎帝搭好戲臺子,常宇出京去抽兵換將,崇禎帝負責拿捏吳三桂。
可常宇心里沒底,因為以崇禎帝的尿性轉頭就能把他給賣了,或者自己覺得棘手最終還得讓他硬著頭皮上。
“一方道長,你覺得待咱們回京時,皇上是否已經擺平了吳三桂”常宇問李慕仙。
李慕仙苦笑搖頭“吳三桂是個難纏的人,若貧道是皇帝,身邊有個專門平事的人,就絕對不會親自下場”。
常宇也忍不住嘆氣了“其實咱家最討厭這種爾虞我詐勾心斗角,哪有打一架簡單痛快”
李慕仙側目瞧了小太監一眼“其實此事不難”。
常宇哦了一聲“愿聞高見”李慕仙附耳低語,常宇不時點頭,眼睛瞇成一條線。